小年纪,遭此大难,能侥幸保全性命,已是不幸中之万幸,切莫过于悲痛伤了身子。’”
“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‘乱世’、‘匪患’的感慨,对‘百姓’的同情,听起来完全像是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善良长者在安慰劫后余生的孤女。”
“但我心里那根弦却并未放松。他的反应太‘标准’了,标准得几乎挑不出错处,反而让我隐隐觉得,他似乎......并未完全相信我的说辞?或者,他并不在意我说的是真是假?”
阿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,继续道:“安慰了我几句后,他话锋一转,主动介绍起自己来。”
“‘姑娘莫怕。我等并非歹人,乃是大晋京都龙台商号的船队,做些往来海外与大晋的香料、瓷器、丝绸之类的生意,在渤海几处大港也有分号。”
“此番是从东洋几个小国采买了些特产香料,正要返回渤海州交接,再转回京都。途经此处附近海域,船上瞭望的水手偶然发现了岛上有烟迹和人影,这才靠岸查探,没想到竟遇上姑娘遭此大难,实乃缘分,也是姑娘命不该绝。’”
“大晋京都龙台商号......”
苏凌心中微微一动。京都龙台,商号林立,其中背景深厚、能与海外通商的大商号也有不少,但无一不是树大根深,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只是,这“东家”并未说出具体商号名讳。
果然,阿糜接着道:“他说了是龙台的商号,也说了做的生意,甚至提到了渤海有分号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”
“但是,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告诉我,他叫什么名字,他们的商号具体叫什么名字。他只以‘东家’自称,我也只能称他为‘东家’或‘老爷’。”
苏凌眼中精光一闪。不报具体名号,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要么是这商号或其背景不便对外人言,要么是这“东家”本人身份特殊,抑或两者兼有。
阿糜并未注意到苏凌的细微神色变化,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。
“听他说是来自大晋京都龙台的商号,我心中先是一松,毕竟是大晋的船只,总比不明来历的夷人船队或海盗好些。”
“但随即又提起——京都龙台,那是我从未想过能去到的地方,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。而且,他言语间虽然客气,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、久居人上的气度,以及这船队的规模、这船舱的奢华,都让我觉得,这绝非普通商号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介绍完自己,便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我的去向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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