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东西肯定来,”赵井匠撇撇嘴,“上次他还偷喝了我半坛梅子酒,念叨了半个月说没喝够。”
胖小子踩完葡萄,脚底板都染成了紫色。二丫找了块干净布给他擦脚,指尖触到他脚踝时,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却被她按住:“别动,蹭到裤子上又得洗。”
她的动作很轻,布巾带着阳光晒过的暖,一点点把紫色的汁水擦去。胖小子盯着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觉得,赵井匠酿的酒再烈,恐怕也烈不过此刻心里的热。
(四)
李木匠的新绣架送过来时,胖小子正在帮二丫绷绣布。那绣架做得极精巧,木框上刻着缠枝莲纹,边角打磨得溜光,最妙的是底部加了个小抽屉,正好能放绣线和剪刀。
“咋样?”李木匠叉着腰,满脸得意,“我特意照着你上次画的图样改的,抽屉里还刻了个小格子,能插针。”
二丫摸着木框上的花纹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:“太好看了!李叔您的手艺又精进了。”
“那是!”李木匠拍了拍胖小子的肩膀,“比这小子串的酸枣核手链强多了——哎,你瞪我干啥?我说错了?”
胖小子气鼓鼓地别过脸,却听见二丫轻笑:“各有各的好,绣架承着布,手链贴着心,都离不开。”
李木匠“啧”了一声:“就你会说话。”嘴上这么说,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绣架立在窗边,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布面上,正好照亮二丫正在绣的葡萄藤。她的绣线用得极巧,深紫、浅紫、粉紫层层叠叠,竟绣出了葡萄在阳光下半透的质感。胖小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手里削着根木棍,说是要做个新的拨浪鼓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木屑从木棍上飘下来,“等葡萄酒酿好,是不是该请货郎叔来喝一杯?”
“当然要请,”二丫的针在布面上穿梭,“还得请他带两匹新绣线来,我想绣一幅《后山秋景》,还差石青色的线。”
“我帮你摘最青的酸枣核,串成珠子当绣线坠子。”胖小子削着木棍,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木头,粗粝的外表下,藏着慢慢打磨出来的光。
王大婶端着一碟刚腌好的酸黄瓜进来时,正好撞见这一幕:二丫低头绣花,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影;胖小子坐在旁边削木头,嘴角挂着没察觉的笑。她悄悄退了出去,跟正在晒辣椒的赵井匠嘀咕:“这俩孩子,倒比我腌的酸黄瓜还对味。”
赵井匠眯着眼看了看屋里的动静,捻了颗辣椒扔进嘴里,辣得直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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