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第一个蹦起来:“开了!真开了!”他扒着竹笼栏杆使劲往里瞅,鼻尖被竹篾硌出红印也不管,“花瓣是卷着的!像把小伞,红的那边沾着糖渣,绿的那边有油光!”
周胜往竹笼缝里塞了根细竹签,轻轻拨开最外层的花瓣。胭脂红的瓣面果然沾着点琥珀色的糖渍,是之前塞进去的软糖化的;暗绿的瓣面泛着层油光,不知是石沟村的菜籽油顺着藤蔓渗过来的,还是花苞自己沁出的蜜。“两边的色都亮,”他笑着说,“红的比石榴花俏,绿的比油菜叶润,是俩村的花精凑一块儿了。”
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传声筒,手都在抖:“二丫姐!我们的花开了!半红半绿的,可好看了!你们的呢?”
传声筒里传来一阵窸窣,紧接着是二丫带着哭腔的欢呼:“开了!俺们的也开了!黄边绿心,瓣上还沾着油菜籽呢!老油匠说这叫‘金镶玉’,比你们的‘红配绿’稀罕!”
“才不稀罕!”胖小子抢过传声筒喊,“我们的花沾了石榴酒,闻着就醉!张爷爷说能当酒引子,泡出来的酒一半甜一半香!”
张木匠扛着个新做的木托盘过来,盘底铺着层晒干的油菜花瓣,是石沟村寄来的,还带着点脆。“给花做个‘梳妆台’,”他把托盘卡在竹笼顶上,“这木头浸过菜籽油,能让花永远带着光,等瓣儿舒展开,就把俩村的胭脂都往上抹,让它美得招蝴蝶。”托盘刚放稳,藤蔓的细须就顺着盘沿爬上来,在花瓣间织出个小网,把颗石榴籽缠在中央,像给梳妆台摆了颗红珠子。
王大爷往托盘里撒了把干桂花,画眉立刻飞过去啄,却被老人轻轻赶开:“这是给花添香的,你想吃,等会儿给你单独抓把。”桂花落在油菜花瓣上,香得人头晕,“昨儿听传声筒,石沟村的老油匠往他们的花托盘里撒了芝麻粉,说‘香得能招蜜蜂跳舞’。”
传声筒里突然传来老油匠的大嗓门:“周胜小子!俺们的花开始舒瓣了!黄边往外卷,像姑娘掀裙子!你们的呢?”
“我们的也卷了!”周胜对着传声筒喊,手里的竹签轻轻拨了下花瓣,“红瓣卷得像小喇叭,绿瓣卷得像小勺子,合在一起像在对歌!”
“那咱让花对首歌!”二丫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笑,“俺们唱《不分家》,你们也唱,让花跟着晃,晃得齐了,就说明它们听明白了!”
孩子们立刻唱起来,跑调的嗓音裹着桂花的香,顺着竹笼缝往里钻。奇妙的是,花瓣真的跟着轻轻晃,红瓣朝西摆,绿瓣朝东摇,像在跟着拍子跳。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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