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说,“就像石沟村的日子,甜里总得掺点硬。”
胡小满正给埃及卢克索神庙的雕像补绣项链,向日葵籽用的是汤姆寄来的新种,比石沟村的籽更饱满,绣出来像串小小的金元宝。“栓柱的‘未来线树’里,该添个埃及神龛了,”她举着绣绷笑,“让法老也给线树当个守护神。”二丫便在树的左侧枝桠上绣了座迷你神龛,龛里的雕像举着串油罐,罐口飘出的线缠着向日葵籽,像给神灵献了束永不凋谢的花。
周胜的油坊新砌了座“世界灶台”,台面是用各国的石头拼的——威尼斯的玻璃碎、非洲的矿石、尼泊尔的铜片、墨西哥的陶片,中间嵌着块石沟村的青石板,说是“让全世界的火,都在石沟村的土上烧”。灶台的烟囱上,二丫绣了幅微型“线的家谱”,炊烟里飘着各国的食材:法国的葡萄、印度的莲子、埃及的椰枣,最后都落在油罐里,熬成了锅稠得化不开的粥。
栓柱的绣绷上,第一次出现了火车的模样。绿皮车厢上绣着“石沟村—威尼斯”的字样,车窗里坐着他和石诺,一个举着油罐,一个摇着拨浪鼓,车轮用的是墨西哥龙舌兰线,硬挺得像真的铁轮。“先生说要绣‘远方’,”孩子指着车轮下的铁轨,“这轨能通到石诺家,我数过,要过八十八座桥。”二丫在每座桥的桥头都绣了朵油菜花,说“让桥也记着石沟村的暖”。
威尼斯的石诺寄来张画,是他照着油罐上的图案画的“世界地图”,中国的位置画着棵线树,意大利的位置画着艘贡多拉,两棵“树”之间用蜡笔涂了道黄线,像条流淌的菜籽油。“他现在会写‘油’字了,”附信里说,“虽然笔画歪得像线团,却非要写在画的角落里,说这是石沟村的密码。”二丫把这画绣进“线的家谱”的贡多拉帆上,黄线的尽头滴着滴油,正好落在小蜗牛的壳上,像给地图盖了个章。
绣棚的“国际绣班”来了位埃及考古学家,带来卷裹尸布的残片,上面的亚麻线比石沟村的棉线更细,却带着股穿越千年的韧劲。“这线浸过尼罗河水,”考古学家展开残片,“和你们的菜籽油一样,能让故事活得比人长。”二丫便让他在神龛的帷幔上绣了串象形文字,用的就是这亚麻线,文字的意思是“永恒的线”,旁边用石沟村的棉线绣了个“久”字,像两个老朋友在说悄悄话。
汤姆从美国寄来件“线树棒球服”,后背的线树图案用荧光线绣的,黑夜里能发光,枝桠上挂着各国的运动器材:法国的网球拍、埃及的标枪、墨西哥的足球,最底下的油罐里插着根棒球棍,说是“让石沟村的线,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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