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越来越深了。窗外的雨声丝毫没有停息。警察们都已经离开,那扇圆窗透进来的光,像是某个老电影里展现的狙击镜视角,似乎正要有个特工的剪影翻滚进来。壁炉里的明火都已熄灭,焦黑的木炭上那些神秘的暗红色纹路,如同地狱里的血河。
停电之後,这些古老的庄园总是显出一种大自然般的宏伟幽邃,就像某个怪物居住的巨大的洞穴。那些楼梯、天井、吊灯,都褪去白日里的华贵精巧,变得如同石刻般粗陋,却又有种狂野的恐怖。
维克多凝视着这一切,在脑中构想着案发现场。没有证物,没有照片,仅凭几句言语描述,要做到这点很困难。维克多的空间想像力还不错。他理解了席勒所说的—让屍体下沉,是为了能够让某些东西在更高的地方一眼看到它。可这是为什麽呢?
面对布莱尼亚克,将屍体藏起来会是更好的选择。这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,让凶手藏得更好。否则的话,布莱尼亚克将会迅速启动凶案调查,哪怕是在这样的天气里,警察也如约而至,留给凶手脱身的时间将会很短。
在刑侦学当中,故意向警方报案发现场,通常是为了栽赃陷害。凶手有把握,警察发现案发现场後,不会把他当做第一嫌疑人,所以才会主动报案,甚至是以这种方式来获取警察的信任。这次的凶手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思路呢?
但是之前说了,如果要栽赃陷害,把屍体弄出去,并让布莱尼亚克打捞屍检,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。只要在屍体的身上放些东西,或是让他的指甲里残存着某个人的DNA,对方的嫌疑就会大大地提高。
「屍体有问题。」维克多开口说,「屍体上一定有什麽不能让布莱尼亚克发现的东西,他才会采取这种方式。可怕布莱尼亚克发现,但又让他看见,到底是怎麽回事,我就想不出来了。」
维克多喝了口酒,立刻就被酸得皱起了眉。他看了一眼酒杯。红酒放了太久,醒发过头,酸味会非常重,喝起来甚至有种空口喝醋的感觉。干红尤其如此,本身酒味和苦味就比较重,再加上一股酸味,简直没法喝了。
「我去倒点威士忌来吧,」阿尔贝托说,「你们稍等一下。」
阿尔贝托去准备酒了。维克多又把问题抛给了伊森。伊森忽然觉得自己喝不到酒也是件好事,就像参加俄罗斯轮盘,但他的枪里没有子弹。
「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。」伊森开始拓展脑洞,「那具屍体上可能会有伤痕,这可以帮助布莱尼亚克锁定凶手,所以凶手不让布莱尼亚克打捞,但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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