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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奉告。”朱瀚淡淡,“阙左用‘假签’的人,今夜别出门。
你若还要用,我就把‘假签’的每一笔账、每一笔银,送到御史台门口。”
“御史台是我的人。”陆廷嘴硬。
“是你的?”朱瀚侧了侧头,“试试。”
陆廷把舌尖压住,没出声。
雪落在他帽檐上,压了一层,像压了他脊梁。
他这才意识到——那“空棺”不是给他说服的,是给他“自证”的。
“陆相,今夜回家早些。”
朱瀚把伞往他手里一塞,“别着凉。朝里少个会写字的人,不好用。”
“王爷要动我?”陆廷握伞的手微抖。
“不动你。”朱瀚转身,“动你的‘签’。”
他走进雪里,身影被风掩了去。陆廷站了半晌,牙根咬得发酸,终于吐出两个字:“混账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刚转过巷角,脚底下一滑,踩在一块薄冰上。
午后,居庸外“塞虎店”。
驿铺里煤泥火熏得人眼睛发涩。
三张桌拼成一长条,条上摆着热得发白的羊骨头。
靠窗坐着一个挑小胡子的关吏,袖里藏着一枚半截鱼符。
门口风一掀,进来两个赶车的,肩上全是雪。
车上盖着青布,布下鼓鼓的。
“签。”关吏懒懒抬眼。
赶车的把袖口一卷,露出腕上的细痕,痕里压着一粒铅片。
关吏眼睛一亮:“‘右半对’?”
赶车的把车拉到后院,揭布,里面一只匣,匣上盖着白粉。
“什么玩意?”关吏用筷子戳戳白粉,粉轻轻一晃,漂起一丝细烟。
关吏吸了两口,眼皮打了个磕,笑:“好货。”
“签。”赶车的重复。
关吏笑,把半截鱼符一塞,手还没抽回来,窗外忽然“咚”的一声,有什么重物落地。
院墙上翻下来两个人,落地无声。
关吏一惊,手探向袖里,却被一支黑色的“钉”钉住了袖口——那“钉”不是钉,是“签网”的“齿”。
齿卡住衣料,顺着衣缝钻了进去,一寸一寸往上推。
“别动。”后墙的人淡淡道。
他拉下围脖,是李恭。
关吏冷汗一把冒出来:“你们不是雁门的?”
“‘签齿’看你。”李恭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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