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王府饭店回来的第三天,陈阳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一批即将上拍的明清书画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手中的放大镜缓缓移过一幅文徵明的山水手卷,目光专注而沉静。
敲门声响起,助理小张推门进来:“老板,有位姓徐的先生来访,没有预约,但他说您一定有兴趣见他。”
陈阳头也不抬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徐保国!”
陈阳听完不由一愣,他怎么来了?
徐保国这个名字,陈阳并不陌生——内地响当当的文物贩子,只不过他做事非常小心,几乎没有马脚。一直到2015年之后,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山子,将徐保国牵扯了出来,而那时候他都六十多岁了。
“让他到小会客室等我,沏壶大红袍。”陈阳放下放大镜,语气平静。
“是。”
陈阳没有立即起身,他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,心中快速盘算。孙建国那条线刚刚搭上,徐保国就找上门来,这绝不是巧合。
要么是孙建国背后那个“赵先生”和徐保国也有关系,让他再来试探自己;要么就是徐保国也看上了自己的拍卖行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意味着局面正在变得复杂。如果说孙建国是条老狐狸,那徐保国就是狐狸的头,毕竟能将自己的身份隐藏那么多年,绝对不是等闲之辈。
十五分钟后,陈阳推开小会客室的门,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着手欣赏墙上挂着一幅齐白石的虾趣图。男人身材不高,但肩宽背厚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,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,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水亮的海南黄花梨手串。
听到开门声,男人转过身来。他的脸方方正正,肤色黝黑,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,像能看透人心。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眉上方一道浅浅的疤痕,给这张原本平常的脸添了几分煞气。
“陈老板,久仰大名。”徐保国主动伸出手,声音洪亮,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。
“徐先生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陈阳与他握手,感觉到对方手掌粗糙有力,虎口处有明显的厚茧——那是长期把玩器物留下的痕迹。
两人落座,小张端上茶具,熟练地冲泡起来。茶香氤氲中,徐保国开门见山:“陈老板是爽快人,我就不兜圈子了。我听说孙建国找过陈老板,是么?”
陈阳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徐先生消息灵通。孙先生确实是来找过我,谈了些生意上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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