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凝半含着下唇，“嗯，她不想您担心。”
南老爷子笑了几声，透着几分凄凉，“小凝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成功的可能性，有多少？”
叶凝的手心紧紧攥着，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那句话，“百分之一。”
在叶凝的眼中，这个实验，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ST-1十分凶残，药性也很猛烈，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修复宋明珠那些衰竭的器官。
可是，ST-1表面上却没有那么猛烈，反而很温和。
这是叶凝一直都想不明白的点。
如今，不了解的药性要注射到温宁的身上，还要进行脑部修复手术。
若不是她自己来做，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。
而这百分之一，也仅仅限于脑部修复手术上的概率。
对于ST-1来说，叶凝一点把握都没有。
南老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，眼底有些湿润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小凝啊，能不能答应外公一件事？”
叶凝抬眸，看着南老爷子那微红的眸子，“您说。”
“不要告诉你妈妈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，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，让她安心的去上手术台，别有负担。”
南老爷子清楚，自己的女儿看上去随性洒脱，可那心思比谁都重，否则今天晚上也不会嘱咐来嘱咐去的。
她知道，自己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所以，她不想声张，只想默默的离开。
既然如此，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有负担。
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，任由他的宝贝去闯荡，去走完自己的路。
否则，就连最后上手术台的时候，他的小姝都无法安心。
况且，做手术的还是他的小外孙女，就更不能给她压力。
这孩子，自小承受的就太多，好不容易回了家，自然不能再去让她承受所有的痛苦。
南老爷子慢慢的站起来，看着胜负已分的棋面，“今天你输了，下次让你妈妈帮你赢回来。”
叶凝的一滴泪落在了棋盘上，她看着上面黑白交错的棋局，久久无法释怀。
她明白，不管是南老爷子还是温宁，都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
宁可选择隐瞒，也不想戳破。
这份心，叶凝懂。
南家终于恢复一片寂静，时不时的响起酣睡的声音，却也不显得吵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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