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衣扫一眼喜色难掩的李鹤亭，“你不是说那些药要吃上二十副才有效果吗？”
李鹤亭喜色微滞，语气斟酌，“舒贵人确实是这般与我说，方才我给皇上吃下，皇上还说无用，为何……”
而且皇上的龙脉一向不稳定，他这头把的是稳定的，转个头就会变的狂躁，这种事是时有的事，这跟皇上年幼时的遭遇有着极大的关系，这种病理他也不好说，只能尽量缓解。
皇上登基以后，李鹤亭原本想着用阴阳协调来尝试医治，所以在大臣极力劝说选秀的时候，他也在旁边劝说了一下。
可哪曾想，萧御连闻到女人身上脂粉味都会头疾发作，一发作就要杀人，闹的后宫人心惶惶。
那些拼命挤进后宫的女人又怎么甘心放过这么大好往上爬的机会，于是就有人尝试不抹脂粉，甚至不用熏香，可萧御还是说她们身上有气味，那恶心的表情就能让后宫妃子羞愤欲死。
于是阴阳协调法就只能搁置了。
眼见皇上愈发嗜杀，几乎日日见血，李鹤亭感觉那把剑离自己脑袋越来越近，走投无路之时，刚进宫没多久的舒贵人找上他。
他起初对这个女人并不信任，从未听说侍郎家有从医经历，倒是他们家宠妾灭妻的事迹传的人尽皆知，还把两个女儿都送进了皇宫。
舒贵人是嫡女，听闻在家的地位还不如同样被送进宫的庶女妹妹。
像这种荒唐事李鹤亭听了不少，对这位舒贵人有几分同情，但不代表认可她。
最后是因为实在别无他法，再加上舒贵人说话一套一套的，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那么能说，最后被说服可以尝试一下。
那个药方他自己试了一段时间，确实有安神作用。可给皇上服用，作用微乎其微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需要多服用几剂才能看到效果，可这样的说法定然是维持不了多久，到时候他脑袋又要摇摇欲坠。
如今好了，皇上真的睡着了，定然是那药起了效果。
铁衣却不这么认为，“之前服用不见半点效果，怎么这次就能立竿见影，未免太奇怪了些。”
李鹤亭也觉奇怪，“那你觉得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于是话题就不了了之。
次日清晨。
黎蔓在最喜欢的一个时辰醒过来，这个时候的露水打在枝叶上，是作为一个草妖最舒适的时候。
“醒了就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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