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喘什么？"手机里问。
"我没喘，是风大。"
陈文涛干脆坐在了台阶上，冲上面喊。
"晨哥！等等我们！"
林晨停下来，回头往下看。
三个人挤在一个拐角，一个坐着一个靠着树一个举着手机，汗把衣服都打湿了。
他看着他们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换做以前，他就是那个坐在台阶上喊等等的人。
半年前，他爬个五楼都要扶着墙，跑八百米能要他半条命。
可这几个月，被苏柒佰拉去晨跑，被云见鹿拽着满江城跑，躲这个躲那个，跑路跑得多了，腿上不知不觉就有劲了。
昨天在听风阁穿着铠甲抡了二十分钟斩马刀，今天早上起来，胳膊是酸，可爬到这里，他的呼吸还是匀的。
林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肉眼可见地涨起来了。
自己是在进步的。
跑路的本事，日渐增长。
"晨哥！你看什么呢！"陈文涛又喊。
"看你们。"林晨说。
"看我们干嘛？"
"看看过去的自己。"
陈文涛没听懂，骂了一句，扶着栏杆站起来，继续往上挪。
林晨转过身，往上走。
前面最后一段台阶陡了起来，两边的树也少了，风从山顶灌下来，凉飕飕的。
苏柒佰已经站在了最上面，回头往下看。
云见鹿冲上了最后几级，回头冲他招手。
林晨一口气踩上了最后一级台阶。
山顶不大，一圈石栏杆围着，栏杆外面就是整座城市。
楼房一片一片铺开去，远处是海，海面上有船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晃得人眯起眼睛。
风很大，吹得他衣服都鼓起来了。
林晨站在栏杆前面，胸口起伏着，看着底下那片城市。
一股气从心里往上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双手撑住栏杆，张开了嘴。
"我林晨将永远不死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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