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头和黑皮对视一眼，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。
两人手脚并用爬上坡顶，一左一右跨上木架。
两双手抓住上头的横木扶手，光脚丫子踩在突出的木踏板上。
“木生叔，俺们真踩了啊？”
虎头低头往下瞅了一眼，小腿肚子直打颤。
“踩坏了你可别拿鞋底子抽俺！”
水渠边，四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往上盯。
柳木生把腰里的铁锤往下按了按，仰起下巴。
“使劲踩！踩断了算俺的！”
“一、二，走！”
虎头吼了一嗓子，右脚往下重重一蹬。
对面的黑皮跟着左脚发力。
咔哒！
抹了牛油的八角木轴转了半圈。
木轴上的凸齿精准卡进木链的暗扣槽眼里。
嘎吱！
嘎吱！
一串轻快的木头咬合声响起。
整条嵌在斜槽里的八十块方形木板，跟着木轴的转动，顺着斜坡往上拉！
“动了！那串木蜈蚣动了！”
柳二虎扯着嗓子大叫。
底端浸在齐膝深渠水里的木板，一块接一块往里翻卷。
赵烈往前迈出半步，脖子伸得笔直。
“空转有甚么用，底下连个兜水的皮囊都没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。
坡顶上的虎头和黑皮越踩越顺溜。
两个半大小子跟在平地上撒欢跑步一样，两条小黑腿倒腾得飞快。
咔哒咔哒咔哒！
八十块方形木板连成一条木龙，在窄槽里飞速往上狂奔！
哗啦！
底层渠水被翻卷的木板迎面兜住。
前一块木板的水还没来得及从缝隙里漏下去，后一块木板已经贴着槽底顶了上来！
一板推一板，一环扣一环！
浑浊的渠水被硬生生挤在两块木板当间，顺着三丈长的红松木斜槽，往高坡上疯爬！
一尺，五尺，一丈，两丈！
赵老四张大嘴，眼珠子顺着木槽里那道白浪一路往上挪。
坡顶架子上的虎头低头看了一眼槽口，兴奋得破了音。
“上来了！水爬上来了！”
轰！
一股碗口粗的白花花水柱，从斜槽最高处豁口喷涌而出！
哗啦啦！
水柱砸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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