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屏住呼吸，用刀背抵住母狐前肢。
小臂发力，往上挑开半尺。
咔吧。
母狐高高弓起的肚皮底下，露出一小块干燥的草窝。
一团巴掌大的白毛球缩在里头。
通体雪白，唯独脑门正当中长着一撮火红的绒毛。
听见动静，小东西也没睁眼。
四条小短腿在干草上乱蹬，发出唧唧细叫，拼命往母狐肚皮底下钻。
栓子握着硬木枪凑上来，伸长了脖子。
“乖乖！真是个活物！”
“怪不得这大狐狸死了还弓着腰，原来是拿自个儿的身子骨给小崽子挡风呢！”
姜大牛把铁叉往地上一杵，蹲下身子。
“这母狐狸脖子上被抓了五个大血窟窿，硬是爬回这里才断气，真是条烈性畜生！”
赵老四眼睛发亮，把柴刀往腰后一别，搓着手就往草窝里掏。
“这大狐狸一身是宝，生下来的小崽子肯定更值钱！”
“俺把它抓出来，拿麻绳拴了带下山！”
“别动！”
赵烈左手一横，拍开赵老四粗糙的大手。
“你那手劲儿没轻没重的，一把就给捏死了！”
赵老四缩回手，讪讪地挠了挠头。
“赵叔，那咋整？总不能丢在这山沟里喂狼吧？”
赵烈收起厚背砍刀，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幼狐。
“这母狐能跟老鬼拼个同归于尽，绝不是凡间的寻常野物。”
赵烈伸出两根手指，放轻力道，捏住幼狐后脖颈皮毛，将它提溜起来。
小家伙离开母狐怀抱，四爪乱抓，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“这小东西天生带着异香，额头又有红毛，定是有灵性的异种。”
刺啦！
赵烈解开粗布外褂，撕下还算干净的内衬。
把幼狐裹在布片里，包成一个小团，塞进衣襟里头。
幼狐贴着赵烈滚烫的胸口，挣扎了几下，很快安静下来。
“这只活着的幼崽，连同这具大狐狸的尸首，咱们原封不动带回村！”
“先抬到村东头神庙外，请真君老爷和村长叔过目定夺！”
姜大牛重重点头，瓮声瓮气地应道。
“赵叔说得在理！这等稀罕宝贝，合该孝敬真君老爷！”
栓子也没了二话，转身去捡地上的硬木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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