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修士，都成这样，杨老一个凡人，这茶怕是还得再淡些。
他沉吟了一下，又取过一个空碗，把原本打算给杨老的那碗茶，倒了小半碗进去，约莫三四分的样子，再提起热水壶，兑上开水，把那茶汤冲得又淡了几分，颜色几乎瞧不出来了。
他双手把碗端到杨老面前。
“我想着，这个浓度，应该差不多。您先喝一小口，别急着咽。”
杨老看着他这一通忙活，直想笑，又强忍着没笑出来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，可这般如临大敌地沏一碗茶，还真是头一回。
但他心里，是信沈景川的。这小子浑身上下，都透着不凡。
杨老接过茶碗，依言凑到嘴边，先喝了一小口。
茶汤一入口，他心里就“嚯”了一声。
那清香先在舌尖上炸开，不浓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暖的，像是有一只手，从嗓子眼一直熨帖到了胃里。
紧跟着，他就觉得浑身发热，额头上、后背上，细细地沁出一层汗来，说不出的通透。
杨老眯着眼，端着茶碗，半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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