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就出去老远。
青禾在后边，迈着小碎步，紧赶慢赶，还是落下一大截。
“月儿，你慢点！”
她一边追，一边喘着气喊。
“等等我，我都跟不上了！”
月儿压根不理。
她仰着头，望着天，拼命想把眼泪憋回去。
可那眼泪，偏不争气，顺着脸颊，一个劲儿地往下淌。
就这么，一路到了厨房。
厨房里，小翠正在灶前忙活。她一抬头，瞧见月儿那张挂满泪的脸，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身。
“月儿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谁欺负你了？你跟我说。”
月儿没应声，踉跄着走到门边，后背往墙上一靠。
她顺着墙根，一点点出溜到地上，抱着膝盖，缩成一团。
那眼泪，无声无息地，往下掉。
小翠更慌了，扭头看向刚跟进来的青禾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
“是不是你欺负她了？”
青禾扶着门框，喘匀了气，连连摆手。
“我哪敢啊。以前，我就不敢欺负她。如今她都是仙师了，我躲还来不及，更不敢了。”
“再说了，真动起手，我也打不过她。只有她欺负我的份，哪有我欺负她的。”
小翠皱着眉，还要再问。
青禾叹了口气，冲她使了个眼色。
“行了，你就别问了。”
“你想想，这整个沈府，能让她哭成这样的，还能有谁？”
小翠张了张嘴，一下子明白了。她到嘴边的话，又咽了回去，不吭声了。
翠儿的母亲刘氏岁数大，经的事多，月儿这点心思，她哪能看不出来。
只是这种事，她一个做饭的，既管不了，也劝不得。
刘氏默默转过身，把灶上的早饭，一样样盛进托盘里。
“唉。”
她小声开口。
“让月儿，自个儿静静吧。你们俩，把这早饭，给前头送去。”
青禾点了点头。
墙角的月儿，听见这话，抬起袖子，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。
她站起身，吸了吸鼻子，把那点哭腔，压了下去。
“我去。”
她几步走过去，一把将小翠手里的托盘，夺了过来。
话音没落，人已经转身出了厨房，往中院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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