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开，让我也来两下！”
胡铁牛猝不及防，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下车，在地上扯着脖子嚷嚷。
“姓林的，你又跟老子抢！”
“你总得让我先玩两下。”林岳头也不回，“这么大个家伙，我还没摸过呢。”
沈景川摇摇头。他这二舅哥，什么新鲜事都落不下他。
“行了，别抢。”
他指点着林岳把打过几发的弹链卸下来，又取出一个新弹箱，重新教他怎么卡上去、怎么供弹：“会了吧？还是那个方向，山崖，打吧。”
林岳照着他教的，瞄也没怎么瞄，搂住火就是几下。
这一回周遭的人都看得真切，只听哒哒哒一阵连响，炮弹追着落在山崖上，轰隆声里，碎石哗啦啦往下直坠。
沈景川抬手拍了他一下。
“行了，撒手。”他没好气道，“你当这炮弹是大风刮来的，不要钱？再打下去，等真打仗，反倒没得用了。”
林岳赶紧松了手，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妹夫，这到底叫个啥玩意？”
“机关炮。”
沈景川扫了眼围拢过来的人群，转向胡铁牛。
“大伙儿方才是不是都在歇着，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动手？”
胡铁牛摸出怀表掀开看了一眼。
“不碍事，也差不多该起了。”他把表一合，扬声道，“都准备准备，一会儿先吃晚饭，等饭下肚、天一抹黑，咱们就动手！”
寨里白天本就安排众人轮番歇息，为的就是养足夜里的精神。
沈景川抬头望了眼天边，夕阳正往山后沉，烧出一片红霞，怀表上的指针还不到六点。
胡铁牛往车辕上一站，冲四周围观的弟兄扯开嗓门。
“都瞧见了吧！有这家伙压阵，今晚这一仗，保管把山下那帮官军杀得屁滚尿流！”
众人方才亲眼见了机关炮的威势，这会儿个个底气十足，人群里当即有人扯着嗓子回。
“大当家您就请好吧！”
“对，让他们有来无回！”
胡铁牛一挥手。
“都别围着了，该干啥干啥，一会儿开饭！”
众人哄然应了，兴高采烈地各自散去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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