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法。
片刻后进了议事厅，屋子不算阔气，却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胡铁牛快步走到木桌旁，从怀里摸出一张厚实的牛皮纸，小心翼翼地摊开。
纸面糙硬，上面的线条画得歪歪扭扭，却也能辨出轮廓：正中间画着方框，写着榆西府三字，四周散落着好几个不同的记号。
胡铁牛伸手指着那些圆圈：
“这些画圈的，就是黄家和潘家在城外的庄子。中间有点的是黄家有三个，潘家有两个，分布在府城四面。”
他又点向旁边的叉号和三角：
“这个叉是李家的庄子，那边画三角的是王家的，这两家城外就各一处庄子。您之前说初期先不动他们，我们就没细探，只把这五个庄子的地形、护院人数、囤货的地方，全摸得明明白白。”
沈景川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：
“就先拿这五家下手，今晚就行动。”
胡铁牛眼睛瞬间就亮了，浑身的血气都涌了上来，兴奋得声音都发沉：
“好！公子，我计划咱们先揍潘家这两个！离咱们青云寨近。”
他当即俯下身，粗粝的手指在牛皮纸上划来划去，分派两路队伍、定好汇合时间，三两下就把布置说清了。
等安排完攻势，他又直起身汇报：
“公子，咱们眼下拢共一千战兵，八百弩手、两百枪兵，所有人都配齐了您送来的防弹衣和头盔，装备齐整，随时都能拉出去打。”
“走，出去看看。”沈景川说罢便往外走。
胡铁牛赶紧跟上，到了院中便扬声喊了句“集合”，身后四个亲卫立刻四散跑开，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呼“集合”，喊声顺着风传遍了半个寨子。
沈景川听着四下此起彼伏的呼喊，心里暗自盘算，回头得弄些哨子或是军号回来，这么靠人扯着嗓子喊，既费劲又耽误事。
一旁的萧明姝始终没插话，只抱着胳膊静静看着。
不多时就见各处巷道里跑出一队队兵丁，脚步利落，很快就在空场上列好了队伍，虽算不上军容严整，却也绝不是乌合之众。
尤其这穿戴，可太奇怪了，不用问，这九成九是沈家的手笔。
她侧头瞥了沈景川一眼，眉梢微挑——这臭弟弟嘴上说见不得穷人受苦，背地里竟悄无声息练出了这么一支人马，倒是比她想的藏得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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