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多钟头，总算到了地方。厂子就在涿州城郊的路边，铁栅栏大门敞着半扇，老远就能看见院里堆着的老榆木方子和几辆半成品马车。
他照着昨天的号码拨过去，没两分钟，一个四十来岁、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就从车间里走了出来，身上沾着点木屑，手掌宽厚粗糙，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厂子里的手艺人。
“是沈先生吧？我是这儿的厂长，姓周。”
周厂长笑着伸手握了握，引着他往里走，“地方不大，就是个干活的作坊，你别嫌弃。”
院子不小，半边堆着规整的木料，半边是敞开式的加工车间，电锯、刨床的声音嗡嗡响着，空气里飘着新鲜木头和清漆的味道。
墙角摆着三四辆做好的马车，有雕花描金的婚庆款，也有素面实木的仿古款，看着做工还行。
穿过车间往里走，尽头是间不大的办公室，里头摆着办公桌和几张旧沙发，墙上贴满了各式马车的结构图纸。
两人在办公室坐下，周厂长倒了杯热水推过来，刚要开口问具体需求，沈景川拿出他在家画的图纸，直截了当地说了起来。
“我就直奔主题了。做四轮马车，车架和车厢主体全用TC4钛合金，轮子用实心耐磨橡胶胎，减震就上最皮实的钢板弹簧，再加缓冲垫，整车做成分体拖挂式，前辕带转向和驾位，后车厢独立带轴，卡扣一锁就能拼接拆装；全车车厢连车夫位一起，全装上加厚防弹玻璃。
几句话说完，周厂长手里的笔“啪”地顿在本子上，盯着他愣了好半天，哭笑不得：
“沈先生，您这不是逗我吧？我干这行快二十年，别说做，听都没听过有人这么改马车的。又是钛合金又是防弹玻璃，这哪是马车，都快赶上装甲车了。”
沈景川也不解释，点开手机银行余额界面往他面前一推：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？做不了？”
周厂长扫了一眼明晃晃的五百多万余额，瞬间坐直了身子，赶紧把笔攥紧，脸上那点戏谑全收了，只剩认真：
“别介，不是做不了！马车这东西没那么多死规矩，又不上牌不年检的，只要不犯法不碰红线。说白了只要您不往上面装机枪大炮，怎么改都没问题，您说怎么来就怎么来！”
沈景川收回手机，又补了两句：车厢里头做对坐软卡座，能放倒拼成床，侧边留点储物空间，用料都往结实了做。
“明白！”周厂长下笔飞快，“对置卡座沙发，带放倒铰链，拼起来就是一张整床，侧边做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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