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神缺位，俗神失灵，只有野神和鬼神横行……”
陆岁咂摸着书中意味，说得不就是当下的关外大地么？
九岭十山之所以大费周章，召集门里人翻坛伐庙，是否与此有关？
“浊世……灾祸……什么破地方！
真是让人很没安全感，也没办法好好过日子！”
陆岁合上《搜神记》，这书中间记述了好些故事，皆是表明如今阴阳失序，妖邪猖獗。
甚至有几则提到关内盛行的民间传说。
其中一篇，称元康朝廷妖氛浓重，前后共有十戾治国，暗喻两位太后娘娘乃祸国狐妖。
“真是胆肥……听说关内忌讳很多，有文字狱的说法。这书倘若流传开来，别说野狐僧要掉脑袋，便是收藏、私看的人，也得遭殃。”
陆岁心下一笑。
还好他在关外，元康朝的法度管不着这儿。
过了山海府，皇帝老子的话不如九岭十山管用。
正当陆岁沉浸在《搜神记》所呈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神秘世界。
丫鬟如花的声音传进屋里：
“少爷，外边风停了。”
陆岁点头道：
“晓得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将那本泛黄古籍再次摊开，摆回原来位置，翻到原本那页。
这才朝着门外走去。
丫鬟如花仍旧是那副呆板样子，双手置于小腹，恭敬道：
“少爷，金银洞离这儿不远，咱们选个好脚力，快去快回。”
陆岁好奇问道：
“宅里养着马？或者驴？”
他里外瞧了一遍，也没见马厩草棚啥的。
“房中有哩。”
丫鬟如花抬手指道：
“我记得老爷弄回了不少“阴兽玉”，就搁在桌上。”
陆岁回头一看，目光锁定那排玉石雕成、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摆件。
这玩意儿能当脚力？
他转身走回去，挑了一马一驴，揣进怀中。
“如花，你知道该咋用吗？”
陆岁渐渐适应“余家少爷”的身份，把守宅丫鬟当小环、小棠使唤；遇事不决，喊她俩！
出了宅子，如花接过陆岁递来的玉石，轻轻吹一口气，往天上一抛。
一马一驴迎风就涨，竟成了真！
那匹马眨眼从巴掌大长到一人多高，轻轻打了个响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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