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分寸，不要引发大规模的民变，朝廷知道了，我还要给你擦屁股。”
“属下知道怎么办的。”
陶节夫告退后，帐内便余下种师道一人。他立在原地，嘴唇微动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高俅心里清楚，这位儒帅素来宽厚，不愿在新复的疆土上多造杀戮。
“觉得我这么做不妥？” 高俅抬眼先开口。
种师道拱手，神色恳切：“属下还是以为，新收之地当广施仁政。
官家定名宁夏，本意便是盼此地安定息兵。”
“嗯，没错。”
只这三个字，便没了下文。
种师道静立原处，等着高俅继续往下说，却见高俅重新低头，提笔继续草拟札子。
他不便再多进言，只好按捺心绪，静静等候。
片刻，高俅放下笔，抬眸看向他：“你麾下将士的军功核对完了吗？”
“已经核对妥当。”
“此番因功受赏的有多少人？”
种师道略一沉吟，答道：“大小将士合计一千二百七十三人，其中立奇功、转官者四十二人，其余或是赏钱、或是赐绢、或是补授军职。
还有不少蕃部归顺的首领，也一并登记在册。”
“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普通百姓出身？”
种师道闻言一怔，细目没有统计过这般条目，可心里大致有数。
他略一思索，拱手回道：“除去世袭军户，大半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，不少原本家境贫寒。”
高俅轻嗯了一声： “所以说啊，战争，是一部分穷人的起点，也是一部分富人的终点。”
话音落，帐内归于沉寂，灯烛轻颤。
高俅抬眼看向他：“他们提着性命搏来的前程，朝廷不能薄待。
而那些逢刀兵之祸才选择归降的大族豪门，留他们一条性命，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咱们的士卒在沙场上拿命换来的东西，有时还抵不上他们一日挥霍之数。
这便是战争。
能让更多百姓免于战火屠戮，已经是大功一件。
你放宽心，子礼心里自有分寸，就算要杀几个人，也不会动摇大局。”
种师道垂首静听，良久，他缓缓拱手：“太尉所言，属下记下了。
只是还望约束下去，莫要滥及无辜小民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：“这个自然。
刀要对准的是心怀异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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