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实在闲得慌，不如去城外粪场挑两担大粪，说不定也能把你家院子里的枯树浇活呢？”
程安安这番话一出，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严嵩山活了七十多年，官居内阁次辅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何曾受过这等粗鄙泼辣的羞辱？
他气得胡须乱颤，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手中的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砸得砰砰作响。
“反了！简直是反了！”
“刁妇！粗鄙村妇！”
“陈清书，这就是你陈家的家教？纵容一个泼妇辱骂朝廷前任阁老，你是不想要身上的举人功名了吗！”
严管事更是往前一步，指着程安安的鼻子厉声喝道：
“放肆！敢对我们老太爷出言不逊，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“再把后院那些药草和花树全都给我连根挖出来，搬回严府！”
四个身材健壮的严府小厮摩拳擦掌，撸起袖子就朝垂花门冲去。
程安安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将喝空了的粥碗随手递给旁边的陈清书。
“拿好了，别让疯狗撞碎了碗。”
陈清书稳稳接过瓷碗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神色平静地看着那四个冲上来的小厮。
程安安身形一晃，迎面踏出一步。
领头的小厮还没看清她的动作，胸口便挨了重重一脚。
咔嚓一声脆响，那小厮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，直接砸翻了身后跟上来的两个同伴。
最后一个小厮吓得脸色发白，刚想往后缩，程安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单手将这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提溜起来，随手扔进了门廊下的积雪堆里。
不过眨眼工夫，四个小厮全趴在地上哀嚎打滚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严管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连退三步躲到严嵩山身后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行凶伤人！”
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私闯民宅，强抢财物，按律当场打死都白死。”
“我留他们一口气，已经是看在你这老头半截身子入土的份上了。”
严嵩山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陈清书咬牙切齿地说道：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陈清书，老夫记住你了！”
“三日后便是礼部会试审核文牒之期，今科主考李大人乃老夫一手提拔的门生！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，你一个纵妻行凶、目无尊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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