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子？”
严阁老眯起昏花的老眼，看了看西边飘来的花香与药香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压他的卷子？那岂不是便宜了他？”
“这宅子邪门得很，老夫观察了五年，地底分明有绝脉死气。”
“这对夫妻搬进去短短两日，不仅满院枯木逢春，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急症都能随手救活。”
“他们身上，定然藏着前人留下的风水秘宝或是救命的灵药！”
严管事恍然大悟。
“老太爷的意思是……逼他们把宝贝交出来？”
严阁老抚着白须，语气阴冷。
“老夫年过七旬，气血两亏，最缺这种能让人枯木逢春的延寿宝物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老夫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江州解元！”
“他若识相，献出院中秘宝与药方，老夫便保他进士及第，入翰林院。”
“他若冥顽不灵……哼，京城贡院的号舍，可不是那么好进的！”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程安安正在小厨房里烙葱油饼，锅里还熬着浓稠的小米山药粥。
陈清书洗漱完毕，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，正在院中诵读策论。
大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。
这回的敲门声极重，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程安安把葱油饼盛进盘子里，端着走到正房饭桌上，撇了撇嘴。
“大清早的，肯定又是东边那个老顽固。”
“清书，先去开门看看，要是来找茬的，直接放狗……哦不对，咱们还没买狗，直接拿扫帚轰出去。”
陈清书放下书卷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走上前拉开大门。
门外，严阁老身穿一袭暗紫色鹤氅，拄着龙头拐杖，在四名小厮和严管事的簇拥下，昂首挺立。
不等陈清书开口，严阁老便端着长辈和上位者的架子，迈步跨过门槛，直接往院里走。
“老夫严嵩山，听闻隔壁搬来了江州解元，今日特来考校一番！”
严管事跟在后头，狐假虎威地喝道：
“我家老太爷法驾亲临，陈解元还不快快跪迎？”
陈清书站在原地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半步未退，冷声道：
“严老太爷既然已经致仕，便是无官无职的白身。”
“晚辈身为朝廷功名在身的举人，按大周律例，见在职上官尚且不跪，何来跪拜致仕老臣之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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