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六百两银票拍在桌案上。
厚厚的一叠，散发着油墨的气息。
大堂内几名看房的客人都愣神了。
一套寻常二进院子，张口就加价八百两，简直是拿银子砸人。
王牙人看着桌上的银票，喉结动了动。
双倍佣金摆在眼前，谁不心动。
但他看了看神色自若的陈清书，又有些迟疑。
“这位夫人，做买卖讲究先来后到……”
程婉君眉毛倒竖，厉声喝道。
“什么先来后到！”
“定金付了吗？红契签了吗？”
“银货两讫才是规矩！”
她身后的两名成王府护卫向前踏出一步，手掌按在佩刀柄上，煞气逼人。
王牙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，额上冒出冷汗。
程安安看着那一千六百两银票，不但没生气，桃花眼里反倒泛起笑意。
她转头对着王牙人道。
“王管事，这位夫人既然人傻钱多，非要当冤大头，那你就卖给她吧。”
“多赚八百两银子，给牙行的兄弟们添几坛好酒喝，多好。”
程婉君闻言冷笑。
“穷鬼就是穷鬼，买不起就酸言酸语。”
“程安安，你不是很能耐吗？你不是能打吗？”
“在京城，讲的是银子，讲的是权势！”
“光靠蛮力，你连条看门狗都不如！”
程安安没有搭理她，拉着陈清书重新坐下。
“继续翻翻册子。”
“京城这么大，难不成只有柳条胡同一处宅子能住人？”
王牙人抹了一把额角的虚汗，连忙收了程婉君的银票，递给旁边的小厮去办契纸。
随后他回到桌前，满脸堆笑地翻开第二本厚账册。
“陈公子，程娘子，实在抱歉。”
“东城地界紧俏，眼下二进的好院子确实不多了……”
程婉君办完契纸，带着护卫站在一旁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二人。
“看！继续看！”
“你看中哪一套，本夫人就买哪一套！”
“我看你们带了多少碎银子，能经得起本夫人这么截胡！”
大堂内的气氛有些凝固。
几个牙人都在暗中摇头，觉得这对年轻夫妇怕是要被逼得空手而归。
陈清书低头抿茶，神色未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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