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在院子里转悠,转到祖坟的方向,忽然听见地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——又轻又细,像是贴着地皮说的:
“叶老三的孙子……饿不饿啊……“
三儿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声音接着说:
“我们的钱……说过给你们……那就是给你们用的……老道士把钱卷跑了,那是你们的钱啊……你爷爷埋我的时候就欠着我的,你们再欠的多点还能怎么样?账嘛欠的时间长了,不就没了……只要你们把我们放出来……“
老三连滚带爬地回屋,把两个哥哥叫醒了。哥仨在灯下坐到天亮,谁也没说话,可谁心里都翻腾着同一个念头。
第二天天擦黑,哥仨带着铁锹,上了祖坟。
符是不敢揭的——君山先生说过,揭符的没有好下场,可那东西在罐子里教了他们法子:“不揭符,泼水。拿无根水,就是没落地、没沾土的雨水,泡上三天三夜,符上的朱砂自己就花了。再用黑狗的血,抹在罐口的封泥上,封泥一软,罐口就松了。我不全出来——就透个缝,透个缝就行。“
哥仨照着办了。三天后,那口罐子的封泥全都起了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拱的。
那天晚上,叶家三兄弟跪在坟前,跟罐子里的东西立了约——
三个邪物,许叶家重回富贵,田亩金银,比从前还要多出三成,这是替君山先生“还钱”。要的酬劳也不重:往后年年正月十五,叶家供血饭,一碗生血拌的米饭,外加一只整鸡,三只地方,一个地方一份,一碗都不能少。
“就这一条?”老大留了个心眼,多问了一句。
罐子里静了一会儿,难得地痛快的说道:“就这一条。你们爷爷当年赖账,害我们被扣了六十年——如今讲个公平交易,谁也不欠谁。”
哥仨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供几碗血饭,总比拿命换钱强。
他们把罐子从坟里起了出来,没敢再放家里,在后院墙角刨了个浅坑,把罐子坐了进去,上头象征性地盖了块石板。
血饭供上的第七天,叶家老三上街,捡着了一个客商落的钱袋。半个月,老大买的两间铺面地价翻倍。一个月后,叶家又置办上了田产。
日子眼瞅着又起来了。叶家上下的笑脸也起来了,君山先生的坏话,也没人再提了。
只有一件小事,叶家谁都没当回事——被他们藏在叶家祖坟里的罐子,正在一点点地往坟地里面长。
其实,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?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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