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身上。
吴能膝盖一软,险些跪在碎石径上。
贺守成眼疾手快,手用力托住了吴能胳膊肘,将他扶了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这要命的熟悉感是什么了,当初在恭州府,贺守成也是这般笑眯眯地攥着他的胳膊,一边说着“兄弟过年相聚”,一边把他硬生生拽上了贼船。
吴能脸色煞白,身子往后退了半步,若不是贺守成拉着,他便要跑了。
他颤声道:“贺……贺大人,我不知唐爷今夜宴请诸位大大大人……末将身份卑微,万不敢惊扰,我……我先把酒放下,这就回去老实待着!”
他抽手想溜,贺守成抓得死死的,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吴将军何必如此畏缩,你不必如此谨小慎微!蜀道之上,若无你手刃张京,蜀地如何能定?这等滔天大功,谁敢说你没资格坐这堂子?
唐爷发了话,快些进去,莫要让大人们等急了。”
吴能推脱不过,被贺守成半拖半拽地架进了大堂。
堂内静了一瞬,饭菜香气混着酒气扑鼻而来。
唐风放下酒碗,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,落在吴能身上:“吴能,方才听说,你有要紧事要寻我跟老贺?说吧,都是自家弟兄,扭捏个鸟蛋。”
吴能站在堂下,诸位大人目光只觉浑身针扎一般。两坛酒放在脚边,他双手死死贴着腿,看了一眼左相韦禄,又看了一眼萧老侯爷,嘴唇颤抖了几下。
他咬紧牙关抵挡住压力,索性抱拳朗声道:“末将……求唐爷一事!”
唐风挑了挑眉:“说。”
吴能眼眶骤然泛红,声音低沉下去:“蜀道一战,张京伏诛。末将麾下屯田军中的赵家军旧部兄弟,只剩一千二百余人……他们......末将斗胆,求唐爷、求诸位大人,给这些弟兄们……求一条生路!放他们卸甲归田罢!”
话音落下,大堂内鸦雀无声。
萧定远端茶的手未停,垂着眼帘。齐衡摩挲着手里酒杯,一言不发。宋平生眉头紧锁,陷入了沉思。
唐风脸上的笑意收敛,看着眼前言辞诚恳的吴能,那日在峡谷尸堆里,这个汉子跪着,一捧土一捧土把心腹兄弟们掩埋,哭得声嘶力竭。
他从主位上站起身,迈步走到近前。
他在吴能面前站定,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,在吴能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吴能,军法不可废。”
唐风声音沉重,又透着一股坚决:“你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