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向北,追随韩先生!”
凉州骑兵调转马头,与神风军背道而驰,朝着韩章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片刻,裴潜率领大军回到大营门前,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营门内的尸体。
不远处,卫阿恭的骑兵往南,凉州骑兵往北,两支本该是死敌的军队,在他面前分道扬镳,没有交战死拼,而是默契分开。
陈远满脸愤怒,在一旁道:“主公!这定是韩章的毒计!他们与江州贼军早有串通,合谋坑杀我盟军。”
裴潜看着自己身后那些丢盔弃甲、士气全无的士兵。他的骑兵精锐在通州城下被萧策和林武杀伤过半,步卒也死伤惨重。
他握着剑柄的手气得发抖,咬着后槽牙,压下心头怒火,没有下令追击。
他长剑回鞘,下令道:“入营!派出斥候,严加戒备!”
......
大战已经过去,通州城东门外的荒野上,斥候自西面飞马而来,冲到阵前翻身下马,脸上满是激动。
“陆大人!西面的叛军连夜拔营,西撤出通州了!”
此消息一经传开,劫后余生的江州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叛军走了,只剩下元气大伤的世家盟军不过尔尔,他们的死局已破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白衣军士兵拄着长枪,咧开嘴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!我娘就说我八字够硬,死不了!”
他身旁一个同样狼狈的袍泽抬脚踹在他屁股上,笑骂道:“你他娘的是八字硬吗?是老子的大刀硬!不是老子替你挡了那一刀,你早被那狗娘养的敌兵给剁了!”
那士兵也不恼,反手一拳捶在对方胸甲上:“还说我!若不是我砍了那骑兵的马腿,你早就死在铁蹄底下了!”
不远处,另一黑风军士兵正唾沫横飞地吹嘘:“我当时一刀一个,眼都不眨,感觉自己就跟三将军一样勇猛!”
他旁边的袍泽笑着拆穿他:“你可拉倒吧,我瞧着你当时吓得提着刀胡乱挥砍,敌兵都没看着,倒是有个倒霉蛋自己撞你刀口上。”
士兵一张黑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狡辩:“你……你放屁!我那是我家祖传的乱劈刀法!你不懂!”
周围的士兵听了,都哄笑起来,连他自己也绷不住,跟着大笑起来。
活下来的黑风军、白衣军、神风军将士此刻融为一体,脸上都挂着笑,一边戒备着盟军大营,一边打扫战场,将牺牲兄弟的尸首一一搬运回来。
一夜未眠,直至天色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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