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风镇的风,永远带着黄沙与铁锈的味道。
镇子坐落在圣辉大陆的最南端,再往南便是连绵不绝的煞痕山脉。山壁上布满了被修罗煞力侵蚀的焦黑裂痕,像是大地狰狞的伤口。山脉的另一边,就是修罗族的活动范围。百年以来,每隔三五年,就会有小股修罗族越过山脉劫掠,落风镇作为最前线的小镇,早已习惯了在刀尖上度日。
镇子最西边的破木屋前,少年陆星垂正握着一把打磨得光滑的木剑,一遍又一遍地劈砍着面前的木桩。
汗水顺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,浸湿了粗布衣衫,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,可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涣散。每一次劈砍,他都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手臂上,木剑划破空气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木桩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,最深处几乎要将木桩劈断。
他已经练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“阿曜,别练了,进来喝口水。”
屋内传来温柔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,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。
陆星垂停下动作,收剑而立,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掌心已经被木剑磨出了红痕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疲惫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。
他推开门走进屋子。
屋子里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木床、一张方桌和两把掉漆的椅子。床上坐着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,正是陆星垂的母亲苏晚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指尖更是黑得发紫 —— 那是修罗煞毒的征兆。
十年前,苏晚带着刚出生的陆星垂来到落风镇,从此隐姓埋名。镇上的人只知道她是个逃难来的寡妇,丈夫死在了和修罗族的战争里,却没人知道她的来历。三年前,她体内的煞毒突然爆发,从此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,寻常的草药根本压制不住,只有圣辉骑士殿出产的清煞丹才能勉强续命。
为了买药,家里的积蓄早已耗尽,能卖的东西也都卖光了,只剩下这一间破木屋,和丈夫留下的那枚银色剑形吊坠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 陆星垂拿起桌上的粗瓷水碗,一饮而尽。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,稍稍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,“骑士殿的选拔还有三天就开始了,我必须抓紧时间。”
苏晚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心疼,又藏着一丝骄傲。她知道儿子有多努力,可也知道现实有多残酷:“可是你的圣力才刚刚达到一阶三级,去了也是…… 那些参选的少年,大多都是一阶五级以上,还有不少是一阶七八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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