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福,声音清润地恰到好处:“见过县尊。”
童徽一时愣住,表面风雨不动,心却几乎要跳出胸膛了。
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像。这人和杨玉钿的眉眼不像,杨玉钿是鹅蛋脸丹凤眼,她是瓜子脸柳叶眼;声音也不像,杨玉钿的声音更甜一些,这人的声音更清一些。
可就是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熟悉,是说话时的样子,是行礼时的动作,亦或者只是朦胧的一个剪影,那种大家闺秀,书香门第的女子特有的气质。(这纯粹是老童对杨玉钿的滤镜,并非杨玉钿就是如此。)
神似,而不是形似。
“这位便是给悦儿新请的闺塾师,梁先生。”绿宓在旁边适时地开了口,化解了凝滞的空气,“梁先生是杭州人,出身大族,梁家之前可是出过王妃的,梁先生琴棋书画、管家庶务都颇为精通。悦儿跟着她学了半个月,进步不小。”
童徽接收到绿宓的提醒,“嗯”了一声将茶碗轻轻放下。
他本不想说话的,可不知怎么的,等他意识到时,话早就已经出口了:“梁先生读过些什么书?”
梁素心抬起头来,从容地答道:“回县尊的话,幼时在家中的族学里读过四书五经,后来跟着兄长读了些诗词,也涉猎过一些史书。不过都是囫囵吞枣,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童徽点点头,又问了两句书里的内容。梁素心引经据典,一一作答,从容大方的很,像是山涧里的水,不急不缓地流着。
童徽听完,没再说什么。童悦急着给爹爹讲她的诗,扯了扯童徽的袖子。他低下头去看诗,余光里那个淡紫色的身影已经退到了帘子边上,雾蒙蒙的,像是一团柔光。
晚上,童徽躺在床上,绿宓正在卸妆。
“你最近越发有心思了。”童徽没由来的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绿宓愣了一下,随即便猜到了童徽想要说什么,可这时候,她得装傻呢:“老爷说的是什么心思?”
童徽看了她一眼,绿宓没有任何的异样,还是在专心的梳理头发。童徽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要说长相,绿宓完全不逊于杨玉钿,再说风情,更甚杨玉钿几分。可她惯常会装傻,你说一句话,等她的回应,她却总是轻轻地推回来。一个聪明人在你面前装傻,会让你感觉自己是个蠢不可及的人,童徽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。
“总不能是你随便找个先生,就刚好长得像太太吧。”童徽翻过身去,不看绿宓。
“我拜托了赵太太,赵太太带了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