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，人家不是来骚扰的。
是来要命的！
“迎——迎敌！”
他嘶声大喊，声音都跟着颤抖。
可晚了！
“轰！”
两股骑兵，在旷野上，狠狠撞在了一处。
程峰一马当先，双手陌刀借着马势，劈头就是一刀。
拦在最前的一个匈奴骑，连人带刀，被他从肩到腰，劈成了两片，热血喷了他一头一脸。
“杀——！”
一百牙兵，陌刀齐落，刀光如雪。
这些当值的匈奴骑，本就没存死战的心思，又叫这兜头一刀的狠劲打懵了，前排一触即溃，人仰马翻。
他们想不通。
往常不是这样的！
往常这帮南蛮子，隔着老远，放两箭就跑了！
怎么今天，刀刀都往脖子上招呼？！
“砰！”
“咔嚓！”
陌刀入肉，朴刀破风，战马嘶鸣，惨叫叠着惨叫。
石撼山领着两千骑，马速不减，对着那道松散的横阵，就是一记直刺，像一把烧红的刀，捅进了黄油里。
那一千匈奴当值骑，顷刻之间，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几个留守的哨骑，魂飞魄散，掉头就往大营里狂奔，扯开嗓子，变了调地狂吼。
“乾军杀来了——！”
“是真的！这回是真的杀来了——！”
“敌袭！敌袭——！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凄厉的号角，撕裂夜空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骨哨，也跟着急响。
按道理，匈奴人天生是马背上的战士，一个个悍勇无匹。
号声一响，整座大营，就该像上了发条一样，无数帐篷里涌出披甲的兵，无数战马被牵出栏桩。
可这一回，没有。
大营，死气沉沉。
号角响了一遍又一遍，哨骑喊得嗓子都破了，那一片白毡帐，却像睡死了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非但不动，几个离得近的帐篷里，还隔着帐篷破口大骂。
“袭你娘亲！”
“还让不让人睡了？！”
“滚！再叫干死你！”
骂完，翻个身，又睡了。
还有人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，“昨天还说单于的奶奶生了个二胎，今天又来夜袭？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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