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着,没有落下去。
裴一泓开口了。“祁阳同志讲得很清楚。案件结了,整改方案也有了。
汉东的班子,接下来要把精力放回重建上。各司其职,把各自的工作抓好。
谁要是觉得案子结了就能松口气,那你就错了。案子是结了,但重建还在路上。
几十万群众等着安置房,几百个项目等着开工。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,我第一个找他。”
他说完之后,站起来。“散会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。祁阳走到门口的时候,林东叫住了他。“祁阳,你等一下。”
祁阳停步,转过头。林东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“郑西等人的事,你一个字没提。”
“没提。”祁阳的声音也很低,“郑西他们的事组织还没有给出最终结论。我现在说出来,不合适。等上面定了,再说。”
林东点了一下头。“我明白。但你心里有数就好。
方国栋死了,郑西他们三人被带走了,但你在医院里跟我说的那件事——汉东班子里可能还有一只手。这件事,你打算怎么弄?”
祁阳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轻。“慢慢看。案子结了,人会松下来。松下来,就会动。动了,就能看清楚。”
林东没有再问。他拍了拍祁阳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祁阳站在走廊里,掏出手机,给田国富发了一条消息:“国富同志,方国栋的材料里,提到廖明远和陈姓商人的那几页,复印一份,封存好。不要放在纪委的档案柜里,放在你手里。”
田国富秒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,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走廊里很安静,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落在刚拖过的地面上,明晃晃的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——案子结了。但那只手还在。方国栋死了,郑西被带走了,穆广旭和邹文学撂了。
能开口的人越来越少,那只手就越来越难查。但越难查,就越说明那只手藏得深。但藏再深,也会动。他就等着他动的时刻。
……
田大富的葬礼设在京州殡仪馆的一间小厅里。
厅不大,能站三四十个人。正中摆着田大富的遗像,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,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,拘谨得很。
遗像下面摆着花圈,省委办公厅送的、省政府办公厅送的、省公安厅送的,一排排挤在一起。
来的人大多是田大富生前认识的人,有省委车队的几个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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