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两件?”
“第一,1.16案。他说他没让人撞茶馆。第二,方徐的死。他说他没让人下毒。”
裴一泓停了一拍,“他说这两件事跟他没关系。他的原话是——‘我郑西做事,有底线。方徐是个小辈,我不会动他。方国栋跟了我好几年,我更不会动他。’”
祁阳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他在心里过了一遍——郑西承认了徐钦一案,承认了汉东采购案,说明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,索性把老账都认了。
但他不认1.16案和方徐的死。他不认,要么是他在保什么人,要么是这两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。
他刚才说“我郑西做事,有底线”——这句话放在一个指使杀人的老狐狸嘴里,听起来很可笑。
但现在其实无论郑西认不认下这两件事,他的后半生结果都已经注定。所以如果是他做的,他没必要否认这两件事。
“裴总,”祁阳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但那种低里有一种很冷的东西,“看来这一切背后还有一只推手。
他在利用郑西等人跟我们斗。郑西是他的一张牌,方国栋也是。他用完就扔,而且扔了之后连郑西都可能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裴一泓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。“你觉得这个人是谁?”
祁阳没有接话。他靠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。“我不知道,但不管他是谁,他的目标只会是汉东。”
裴一泓点了点头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留在这里,还是出去?”
祁阳正要开口,裴一泓的手机响了。裴一泓低头看了一眼屏幕——祁同伟。
他抬起头,看了祁阳一眼。祁阳点了一下头。裴一泓按下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。那个声音一出来,病房里的空气就变了——祁同伟的声音在抖,抖得厉害,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随时会断的颤。
“裴总,我哥……他……他要不行了。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送进抢救室,专家说……说……”他没有说完。但裴一泓和祁阳都听懂了。祁同伟说的是省第一人民医院里那个“祁阳”——田大富。
“裴总,我希望您让守在那里的同志放行。我嫂子还有我哥的两个孩子都在这里,他们想见见自己的丈夫和爸爸。”
裴一泓抬起头,看了祁阳一眼。那个眼神很直接——你自己决定。
祁阳在听到“要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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