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山腰,一声枪响打碎了山林的寂静。然后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所有人往枪响的方向跑。
专案组组长跑在最前面,穿过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丛,看到林城市局一个姓陈的队长靠在一棵树干上,右手握着枪,左臂上有一道刀伤,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袖子,正顺着小臂往下滴。
他看到人来了,抬手指了一个方向:“高家兄弟,往那边跑了。
我追的时候被他们伏击了,其中一人从侧面冲出来砍了我一刀。我开了一枪,应该是打中了。”
专案组组长没有犹豫,留下两个林城警方的队员照顾陈某,带着其余人继续往他指的方向追。
追出去大约两百米,灌木丛上出现了血迹,断断续续的,往山下方向延伸。
血迹越来越稀,越来越不连续,最后消失在一处山崖边缘。
山崖下面是一条河,水流不算急,但河面不窄,河水浑浊,泛着灰绿色的浪。
从崖顶到水面大约有二十米落差。顺着崖壁往下看,有几处灌木被压断的痕迹,但看不出是动物还是人留下的。
专案组组长在崖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蹲下来,用手电筒往崖底照了一圈,光线在水面上停住了,看不见底。
他站起来,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目光越过了那几个正在崖边拍照取证的队员,落在半山腰的方向——那个受伤的队长陈某还在原地坐着,旁边的两个民警正帮他包扎伤口。
组长没有走过去。
他靠在一棵树干上,伸手在树皮上锤了一下,力道不大。
然后他回头看了陈某那个方向一眼,目光停留了两三秒,收回来。
他旁边一个年轻民警低声问了一句:“组长,还追吗?”
组长没有立刻回答,看着崖下那条河:“血迹到这儿断了。就算没中枪,从这高度掉下去也难说。
如果中枪了掉下去,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发协查通报,沿河两岸的派出所派人沿河道搜索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我不信两个人掉下去连个影子都找不到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又看了一眼陈某那个方向。
陈某还在原地坐着,两个民警正扶着他慢慢站起来。
组长收回目光,朝山下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掏出手机,先拨了林厅长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组长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厅,山上的血迹到崖边断了,下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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