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甬道深处走，隆隆水声便越发清晰。
那声响沉闷浑厚，像是千万吨水流在地底奔涌震荡，隔着厚重岩层传过来，震得耳膜微微发麻。空气里的湿度近乎饱和，石壁上不断渗出水珠，顺着石缝滴答坠落，在地面积出一滩滩冰凉的水洼。
两拨人一前一后，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前行。
我们走在前面探路，灰衫客和他两名手下跟在后头，彼此都留着戒心，谁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。
灰衫客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磨光滑的玄乌纹石坠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墓道两侧的石刻，偶尔开口问几句铭文的含义，都被苏知微冷淡地搪塞过去。
转过一道宽大的石拱门，视野骤然开阔。
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横亘在眼前，阻断了去往主墓室的通路。
河面宽阔，黑水翻涌，暗流在水下冲撞，卷起一圈圈细碎的漩涡。河水不见天光，黑沉沉的，不知道究竟有多深。河两岸的岩壁湿漉漉滑腻，长满青苔与暗紫色的幻纹菌，淡淡的孢子还在缓缓飘散。
“必须渡河。”灰衫客走到河边，手电光柱扫过整条河道，“主墓室在对岸山腹，没有第二条绕行通路。”
陆野展开那张爷爷留下的河道草图，手电贴着纸面仔细辨认。
图纸上用炭笔标注出暗流区、深沟与一处相对平缓的渡点。
“浅滩在下游三十米。”陆野抬手指向河道偏下的位置，“但水里有东西，草图边缘有批注，字迹很潦草。”
我凑过去细看，一行极小的字，墨色早已晕开：水有鳞虫，避之。
苏知微蹲下身，取出镊子，从岸边石缝夹起一小块脱落的鳞片，鳞片灰黑，沾着河水黏液，冰凉湿滑。
“穴鳞蜥。”她把鳞片装进标本袋，轻声说道，“栖息在暗河水底石缝里，牙齿带有神经性毒素，被咬到会造成局部肌肉僵硬，严重时会麻痹四肢。惧怕明火，但这地下河水流湍急，火把很难长时间点燃。”
灰衫客的一名手下嗤笑一声：“区区爬虫而已，有什么好怕。”说着便打算踏入河水试探深浅。
脚掌刚碰到水面。
哗啦！
一道灰影猛地从水下窜出，快如闪电！
那人慌忙向后闪退，虽然躲开了撕咬，裤腿还是被蜥尾狠狠抽了一下，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。
灰鳞一闪，又重新钻回漆黑的河水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那人心有余悸地退了回来，脸色发白，再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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