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下的海口!
然而,看着林昭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能看穿万古天命的眸子,沈玉堂心中所有的惶恐与迟疑,在刹那间被碾碎得荡然无存!
他猛地昂起头,那一股属于沈家骨血里的傲岸与风骨,彻底苏醒!
“学生沈玉堂……”
少年长身而起,撩袍长跪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淬炼出来的誓言:
“愿为先生手中剑,踏平科场万重浪!若负先生期许,天诛地灭!”
“好。”
林昭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正欲说话,静室厚重的木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极有节奏的笃笃敲击声。
那是暗号。
不是周大有那帮蠢货,是纪宁舟。
“进。”林昭道。
门轴微响,纪宁舟闪身而入,迅速将门合拢。她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直裰,但那双清秀细长的眸子里,此刻却泛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寒。
她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刚墨迹风干的素纸,快步走到桌前,啪地一声拍下。
“先生,出大事了。”
纪宁舟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紧:“曹秋柏确实是弃子,曹家今夜在南昌的七座大宅已经被查封。但我根据这几日南昌府各钱庄与盐道的流水对冲,顺藤摸瓜,查出了另一条一直沉在赣江底下的绝密资金线。”
林昭眼神一凝:“魏宏道?”
“不仅是布政使魏宏道,还有三皇子在京城的四海商号。”纪宁舟指着素纸最中央用朱笔狠狠画出的一个血红骷髅印记:
“曹秋白贪墨的二十万两,不过是三皇子在江西明面上的开销。真正的杀招,是魏宏道动用江西三年的漕粮折银,在南昌暗中养了一批特殊的‘活物’。”
“活物?”沈玉堂眉头一皱。
“是一批来自全天下十三个省、因文字狱或连坐被秘密收拢的落第狂生与亡命文人!”
纪宁舟深吸了一口气,字字如冰珠落地:
“整整一百二十人!魏宏道用毒药和私盐银子供养他们,专门研习历科主考官的文风偏好,伪造户籍,冒充各府附生!”
“三皇子在京城已经发力了,今年秋闱的江西乡试大总裁(正主考),已经暗中敲定为三皇子的亲舅舅、内阁次辅门生——礼部左侍郎顾秉谦!”
“魏宏道打算在三个月后的乡试贡院里,放出这一百二十名‘枪手死士’,包揽整个江西道过半的举人名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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