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家好友久违地坐在院内石桌旁,看起来魂不守舍的,耳朵尖绯红一片。
他大惊失色:“王爷,你发烧了?”
说着,秦谨之便要上前摸他额头试一下温度,裴卿尘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,冷淡地睨他一眼,神色冷峻:“我没发烧。”
秦谨之半信半疑。
没发烧?那耳朵怎么红成这样?
裴卿尘不欲多言,转移话题,直接丢出来个炸弹:“准备一下,过几天搬出王府。”
秦谨之:“???”
他一脸震惊:“王爷,您被圣上厌恶了?!”
怎么好端端的,就要搬出去了?
“王府不安静,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养伤。”裴卿尘剑眉微蹙,神情冷然:“不着调的话少说,否则总有天会死在这张嘴上。”
秦谨之:“……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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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室,苏徽褪去衣物踏入浴桶,感受着微烫的水,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她眼眸微闭,懒洋洋道:“没想到你做鬼还有偷窥人洗澡的爱好。”
邹雁书脑袋慢慢从房梁上倒吊着下来,看着她,欲言又止地问:“那个……她的命格,是不是不太好?”
她看得出来,苏徽刚才跟安南乔说的时候隐瞒了一部分。
苏徽看了她一眼:“那孩子亲缘淡薄,幼年会遭遇不少细碎磨难,冷眼磋磨,至亲早亡。”
“她的命格笼统看下来算好的,不好的,是安南乔。”
至亲早亡已经对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就是安南乔。
也就是说,安南乔剩下的时间不长了,可能是几年,也可能是十年,她就会离开。
所以刚才苏徽解出卦象的时候,神情才会那么复杂。
纵使邹雁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乍一听到,神色还是有些茫然。
她望着苏徽张了张嘴。
苏徽知道她想问什么,干脆利落地先开了口:“没有,有也不能。”
她顿了下:“这是安南乔自己的命。”
换句话来说,若是安南乔这次没有幸运地在半路遇到她,她早就已经死在来京城的路上了。
她的女儿所遭遇的结局可能还会更加残忍,更加残酷。
如今母亲仍在身侧,还能护上她好些年,这对于安南乔来说,已经算是改过一次命了。
她警告:“你也别想给她托梦,你托了梦,说不定事情会往更复杂的方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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