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核查程序是否符合现行法规’。市卫健局的盖章，红的。”
“市卫健局替他们背书了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梁文博把椅子往前拉了半步，胳膊肘搁在桌面上。“锦州市卫健局分管医政的副局长叫李国栋，张光明的老婆和李国栋的老婆是亲姐妹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所以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我，下次去核查的时候，对面可能不只是一个科室主任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，你在锦州砍了一刀，刀口不只是在张光明身上，还划到了他背后那张网。网上的人会动。”
贺知舟那头传来保温杯盖拧动的声音，金属旋转摩擦的细响。
“梁处长，联名信里说我搞运动整人？”
“原话是‘以核查之名行打压之实，脱离数据评估范畴，对基层医务人员进行带有主观偏见的逐一审讯’。审讯这个词用得挺重的。”
“我跟他们科室的医生谈了话，问的全是业务问题，每个人不超过十分钟。这叫审讯的话，那急诊科每天问病史都算刑讯逼供了。”
梁文博笑了一声，很短，从鼻子里出来的。
“我笑不是因为你说的好笑，是因为你跟我想的一样。这封信的漏洞太多了，措辞激烈但证据为零，我压得住。省里这边我去沟通，信不会上会讨论，走内部消化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梁文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指甲碰到木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，清脆。
“因为我压得住信，但压不住嘴。张光明被撤了委员资格之后，在锦州医疗圈子里到处放话，说你贺知舟二十七八岁当质控中心主委，根基不稳，第一把火就烧锦州，是拿基层开刀给省里做样子。这种话传着传着会变味，传到后面可能变成‘贺知舟跟锦州有私人恩怨’。”
“传就传。”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我在乎的东西在锦州病案室的柜子里放着，四十四份原件对二百四十一份上报数据，中间差的那一百零七个人是纸上的还是真的，CT室走廊上躺了两个半小时没人管的刘慧是纸上的还是真的。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他放两句话就变。”
梁文博的手指停住了，搭在桌沿上没动。
电话那头贺知舟喝了口水，咽下去的声音隔着话筒听得到。
“梁处长，联名信你帮我压着，我谢你。但有一件事你帮我传出去：第二轮核查的名单我已经定了，下个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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