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件事,居然难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我爸说,您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根炮管,后来国家发奖章,您因为在忙就让我爸去代领,结果我爸回来后被您训了一顿,质问他为什么要穿西装。”
钱于礼听到这话哼了一声,板着脸道:“我说错了吗?为什么要学西方那套?穿中山装很丢人吗?”
自己搞工业,造国炮,为的就是啃国外卡脖子的技术,骨子里最讨厌崇洋媚外。
人的心气必须要正,说什么话,穿什么衣,立什么姿态,从来不是小事!
钱文渊哪可能听见他说话,把镜头对准一个老式木柜,柜子里不是什么金银器物,而是满满当当和机械相关的老旧物件。
“爷爷,这些全都是您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说着拿起一捆扎好的图纸打开,能看到不少地方都有红蓝铅笔的涂改痕迹。
“这些手绘工艺图纸,都是您推演的备选方案,不用归档的,有炮管,机床工装,夹具改造,热处理工序草图……”
然后又取出一套千分尺与内径量规,不知道用了多久,表面包浆,刻度都磨花了。
“这套量具您用了几十年,但凡重要的工件,别人测量一遍,您总要亲自再复核一次,说人会马虎,机器也可能出错,关键尺寸绝不能偷懒。”
“柜子下面还有几段报废的炮管毛坯,是试验失败的残件,镀层起皮,内壁裂纹,您舍不得扔,每一件写了失败原因,当作往后的反面参考。”
钱于礼看得心神震荡,只有做过机械的人,才明白其中分量。
图纸反复改,量具反复校,失败的残件也要收集总结,这是工程师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有江少校提供现代的机械支持,还有后辈子孙指导,肯定不会再走那么多弯路,尽早突破进行大规模投产。
其他人倒是比较欢乐,问东问西的拉家常,连着高强度学了好几天有些疲乏,借着唠嗑换换脑子,也算是劳逸结合了。
也有人效仿李家兄妹隔空告状的,怂恿长辈在40年收拾他们的父母,哪怕他们父母现在还没出生,但不妨碍能在视频里训斥啊,至少能出出气。
沈若溪那边又压坏了一支钢笔,因为张明珊讲完今天的课程后,在结尾提了一嘴。
“太奶奶,上次您没回答我的问题,就去问了我妈,她说您当年嘴太硬,太爷爷追了两年才答应。”
沈若溪哪还不知道昨天张明珊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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