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没想到，他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怎麽敢？
他怎麽敢！
然而对肱伯来说高高在上，不可直视的大人，在李伏蝉眼中，却已经不是一团迷雾。
危燕岛那位所谓的大人，绝非是天上的大人。
庄生早便已经对他有过定论。
不是大人的大人。
而且李伏蝉可以肯定，降世的一定是『危宿』。
如今他身负种种算计，在没有到达那个时间节点之前，他是不可能死的。
即便是面对『危宿』，他也只有一句话。
让宋帝来。在肱伯惊骇的目光中，王自并没有停下，那对灰黑色的眸子中，并无什麽恶意神光，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，透过那对眸子，恍惚间，肱伯竟仿佛在王自身後看到了一尊模糊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提着一张巨弓，身後是滚滚的少阴天光，铺天盖地，竟将此地一切意象都统统推拒。
他与王自几乎同时开口，淡淡道：「你口口声声称呼大人，却不知在危燕岛那个，不过是一具充斥着天上落下来目光的躯壳罢了。」
「『危宿』？」
「古来三阴之奴臣罢了。」
「我要证道，岂要他来同意。」
王自话音落下，身形已经彻底消失在此处，而被钉死在此地的肱伯，直到这一刻，才真正见识到了洞烨真君的狂悖大胆，百无禁忌。
此时此刻，他满心满眼，只剩下最後一个念头。
「他怎麽敢？」
已无人能再回答他了。
王自已经赶往巫山，杨颖君与王士戎仍在厮杀，郑迟已经追上了姚玄衣。
一时间整座【员丘地】中，竟都陷入一片厮杀中。只是无人注意到，这场笼罩【员丘地】的血雨，正在愈来愈急，也正在愈来愈清。
清浊之变，就在须臾之间。
秦是站在一处，遥遥看着这一幕，缓缓伸出手接住一些清雨，感受着其中的革故变化，他喃喃道：「【集杀代木】之下，用『集木』之收束，收摄聚拢，强行引动催化『代木』之变革，以『代木』之变革，涤荡【员丘地】中『湜水』之污浊，使『湜水』中的那一份静意变为动荡。」
「本应如此，本该如此。」
「这才是『湜水』，这才是楚帝所使之德。」
秦是将伸出接水的手轻轻翻转，静静看着手中清水随着雨幕一同落下，目光中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平静，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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