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亲，两位真君来看您了。」
「谁? 」
卫些盈耳边响起几个儿女的声音。
只是他已经有些听不清了。
他问了一句，不过却没有希冀能够得到一声清晰的回答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听见的太多，反倒叫他伤心，不如什麽都听不见，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这一生。
他是什麽时候上山的呢?
六岁，还是七岁?
不过青羊观的规矩是有修行资质的弟子，要满七岁便立刻送到山上修行，这样来看，应该是八岁才上山的吧。
那年上山之际，父亲与母亲都细细看着他，一左一右将他小小的手握着，仿佛怕将他给忘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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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些盈不解道：「爹娘，我是去求仙问道去了，你看村里那几家一样姓卫的，哪个不羡慕我家，你们怎麽这样伤心的样子?」
母亲低低地说：「我与你父亲都舍不得你走，可又舍不得你不走，只怕你将来会将我二人给忘了。」父亲比母亲要沉默得多，听到她这句话，不禁皱起眉头，斥责道：「你和娃娃说这些干什麽，我们这一辈，从太公算起就没出过有修行资质的子弟了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，自然不能埋没了，你和他说这些，让他平白伤心做什麽，你……你快去，去再给娃娃做一些他爱吃的蜜饯。」
母亲应了一声，背过身走开了，卫些盈看到母亲似乎抬了抬手，不知在擦着什麽。
父亲见母亲离开，抓起卫些盈的手想要说些什麽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憋出一句：「到了山上，要广结善缘，不要与人结怨，不要不听话，不要任性，不要贪玩，不要惹事，不要闹脾气，不要……」
卫些盈都乖巧地点了点头，父亲似乎还想和他再说些什麽，却欲言又止，最後猛地起身，去外面将母亲拉了回来，让她和卫些盈说话，自己去做蜜饯了。
母亲说了什麽，卫些盈已经有些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蜜饯迟迟没有做好，只记得他走的时候，母亲和父亲站在一起，身後是熟悉又陌生的自家院子，昏黄的阳光照下来，将他家的院子染得金黄。
他们的脸也被染上了一层暖色，虽然有些模糊，但看得出来他们皱着脸，却像幼时父母离开时卫些盈向他们挥手一样，正在向他挥手。
他看啊看，看啊看。
终於，那座院子不见了。
在三十年後的某次修行结束後，他忽然梦到这样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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