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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宽阔的肩膀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这位平日里在审讯室里威风八面、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刑侦队长,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楚灼不习惯那么早睡,从窗子看出去,正好看见暨昭然。
“啧,这铁骨铮铮的汉子,一旦被原生家庭吸干了血,看着还真是怪可怜的。”楚灼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。
她放下茶缸,转身从桌上的玻璃罐里抓了两颗大白兔奶糖,揣进兜里,拉开门走了下去。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出来给蚊子加餐?”楚灼双手插兜,溜达着走到他面前。
暨昭然苦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
她掏出那两颗大白兔奶糖。
“吃点甜的吧,科学研究表明,糖分能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,有效缓解情绪。”
暨昭然拿起那两颗奶糖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这安慰人的方式,还真是别具一格。”
暨昭然剥开糖纸,把奶糖塞进嘴里,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还别说,心里那股子苦涩的味道,似乎真的被压下去了一点。
楚灼侧过头,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语气难得的严肃起来。
“暨队长,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自己做得太绝了,心里有负罪感?”
暨昭然咀嚼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,那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我看着我妈晕倒,看着家里被搬空,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,我这心里……就像是被刀子割一样。”
楚灼冷笑了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破。
“别给自己加戏了,你那不是心疼,你那叫习惯性受虐。”
暨昭然猛地转头看向她。
虽然不太懂,但听着不是个好词。
楚灼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清澈且犀利,就像是一把能剖开人心的手术刀。
“重症就得下猛药,这个道理你办案的时候懂,怎么放到自己身上就糊涂了?”
“你今天确实够狠,你家里也确实遭受了损失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这么做,你能填平暨安尧那个无底洞吗?”
“今天是一千块,明天可能就是一万块,后天他要是敢去杀人放火,你是不是还要拿自己的命去填?”
楚灼的话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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