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转头,继续死皮赖脸地缠着父母要钱。
这一夜,暨家的争吵声就没停过。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照进屋里,暨家的饭桌上摆着稀饭和咸菜。
暨安尧坐在桌边,头发乱糟糟的,眼眶发黑。
他面前的稀饭一口没动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。
这是他昨晚想出来的对策:一哭二闹三绝食。
“我不吃了。”暨安尧把筷子一扔,声音沙哑。
“反正我在这个家里也是个多余的人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正经路子,想给家里争口气,想让别人不再叫我二流子。”
“结果呢?我亲爹亲妈都不信我,都防着我。”
他抹了一把没有眼泪的眼角,长叹一声。
“算了,我这就是个穷要饭的命,以后我就算饿死在街头,也不拖累你们了。”
这番话,句句戳在暨母的心窝子上。
传统家庭里,小儿子就是老母亲的命根子。
看着儿子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暨母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“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胡话啊!”
暨母一边哭,一边看向坐在旁边抽闷烟的暨父。
“老头子,老二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“他好不容易想干点正事,咱们就当是最后信他一回行不行?”
暨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把烟头按在桌角捻灭。
他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松动了。
暨母见状,一咬牙,转身走进了里屋。
不一会儿,她捧着一个生锈的饼干盒走了出来。
那是老两口藏在床底下的全部棺材本。
暨母颤抖着手打开盒子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包。
一层层揭开,里面是一叠旧钞票,有大团结,也有五块两块的。
暨母数了数,抽出大概两三百块钱,心疼地递给暨安尧。
“老二,妈就信你这一回,这三百块钱你拿去,不够的你自己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暨安尧看着那点钱,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不耐烦。
三百块?
人家老广要的是一千!这三百块连塞牙缝都不够!
“妈,你打发叫花子呢?!”
暨安尧猛地站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手里那个还没包起来的手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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