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让他叫她一声母后。他十五岁那年,皇后亲生的大皇子夭折,他在灵堂前跪了三天三夜,膝盖磨出血。皇后经过他时连步子都没停。
他拼了命往上爬,只是受够了宫人私下叫他小贱种,仰人鼻息而活的日子。
他等了二十三年。从大哥死的那年起,他就在东宫这个位置上。父皇让他坐,是因为他年长,是因为他好控制。他不是储君,他是父皇用来稳住朝局的木头,用来磨其他儿子的磨刀石。
齐九龄在南诏打了胜仗,父皇在朝堂上笑得合不拢嘴。齐惊澜的母后吹了枕头风,父皇第二天就免了那妃嫔母家的三年赋税。而他呢,什么都没有。
连齐九龄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灾民孩子,父皇都能当众夸一句“老三有心”。
他等不了了。再等下去,齐九龄的军功越攒越多,齐惊澜的母后枕头风吹得越来越勤。他还没坐上龙椅,就先被这两个弟弟挤死了。
金乌从角门出了东宫,沿夹道往西走。穿过两道暗巷,长风客栈的后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径直上了二楼。
走到门口,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金乌推门而入,昭野此时正靠在窗边削苹果。刀锋贴着果皮旋转,薄薄一圈红皮垂落,金乌没敢开口打扰,只好站在一旁看着。
片刻之后,最后一圈收尾。昭野将苹果一分为三,分别打给月狐和苏斩云一牙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金乌拿出一个小盒子,放在桌子上,“殿下让我传话,五日,最后期限。第三日齐九龄会去城北太清观,与观主玄真论道。这是他每年的习惯,不会带随从,只留车夫在观外等候。”
“观内布局、暗道、守卫换班时辰,都在盒子里。”金乌退后半步,“动手时机,家主自行定夺,只是在下好心提醒一句,留给家主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关键时刻,殿下这边也会出手相助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昭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金乌看了一眼推门离开。
金乌走后,苏斩云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桌角磕了磕。“你真打算杀齐九龄?”
昭野没接话,打开金乌留下的盒子。苏斩云继续道:“齐千澈这个人,用你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口,用完了翻脸比翻书快。你要真把齐九龄弄死了,他第一个灭口的就是黄泉。死人才能保守秘密,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。”
昭野将果核往火盆里一丢,靠在躺椅上。“谁说我要真的杀齐九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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