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算了一下,趁着雪还没下大,上山一趟,能挖多少算多少。
“爹,明天我想上山。”
宋庄正蹲在田边,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天。
云层压得低,北风一阵一阵地刮,吹得田埂上的枯草簌簌地抖。
宋庄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:
“好,我跟你一道去。腊月里山上野物多,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父女俩背上竹篓,带上铲子和麻绳就出了门。
王婶子在院门口碰见他们,塞了两个热乎乎的杂粮饼子过来。
王婶子又嘱咐他们早点回来。
宋织云把饼子揣进怀里,道了声谢,今儿王家两个儿子去了码头搬工。
这饼子应该是王婶给他们带去吃的,也给他们父女留了。
山上的雪还没化,薄薄一层。
树杈上挂了一层白,路边的枯草被雪压弯,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空气冷得扎鼻子,吸进肺里清冽冽的。
宋庄在前面开路,拿锄头把拦路的枯枝拨开,脚踩实了再让宋织云跟上。
宋织云这回没往上次挖黄精的南坡走,而是拐进了东面一片杂木林。林子里光线暗,雪积得不厚,地上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宋织云拿铲子拨开枯叶,蹲下去捏了一撮土在手里搓了搓。
黑褐色的沙壤土,疏松透气,这土质,最对药材的脾气。
她起身往林子里走了几步,眼睛忽然亮了。
一颗老松树底下,几根细藤从腐叶里钻出来,叶子已经枯了,但藤蔓的纹路她认得。
她蹲下去拿铲子顺着藤根往下挖,铲子入土的声音沙沙的,不急不缓,剥了一层又一层,最后挖出来一根拇指粗的黄褐色根茎,断面白净,闻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。
“是党参。”
宋庄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品相怎么样?”
“野生的,少说长了三年。”
宋织云把党参放进篓子里,继续往下一株挖。
“党参补气,药铺一年四季都收。这品相的,价钱虽比不上上回的黄芪,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。”
宋织云挖完党参,往前走了没几步,她又在一处向阳的缓坡上发现了白芷和白术。
白芷的根扎得深,她用铲子掏了好一会儿才完整挖出来。
白芷根粗壮,表皮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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