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汗水濡湿,贴在鬓边,眼里却还攒着一点很亮的光。她伸出手,像是想碰一碰襁褓里的孩子。
指尖还未落下,便猛地一颤。
“夫人!”
屋里顿时乱起来。有人去扶她,有人喊大夫,有人将沈秋实匆匆抱开。那只没有落下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,旋即被层层人影遮住。
沈秋实不知道那人是谁,却在这一瞬生出一种可怕的预感。
她想哭,想叫,想告诉那些人先去看床上的女子。可她发出的只有婴孩无意义的啼声,越急越尖,越尖越显得无用。
外头有人掀帘进来,脚步很快,靴底踏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男人的声音并不苍老,压得很低,听不出多少慌乱。
“老爷,夫人血崩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沈秋实努力转动眼珠,只看见一片深青色的衣摆停在不远处。那男人没有立刻奔到床前,也没有问产妇如何,只沉沉问了一句: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怕是……怕是不好。”
有人抽泣起来。
那深青色的衣摆没有动。过了片刻,男人才道:“尽力医治。家里不缺药。”
话说得像是周全,语气却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沈秋实听着,只觉得胸口那点因初生而生出的茫然,慢慢沉了下去。
她前世不是没有见过生死。灾年下乡时,她见过病倒在田埂边的老人,也见过一场洪水过后哭着找粮的农户。她知道人在惊惧里会僵住,会说不出话。可这个男人的平静并非惊惧,更像隔着一层与己无关的门。
床上的女子又低低唤了一声。
这次,她唤的是“老爷”。
男人终于走近了两步。可沈秋实被抱在接生婆怀里,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听见他道:“别多想,养着就是。”
女子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。雨点打在檐角,起初零零星星,很快便连成一线。屋中药味、血味和潮气混在一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接生婆抱着她,似是嫌她哭闹,轻轻颠了颠,又拿手帕掩住她的小脸。
沈秋实被闷得更难受,挣了两下。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连呼吸都要仰仗别人高不高兴。
这种认知比穿越本身更叫人心惊。
前世她虽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,却有一份自己擅长的工作,有能靠双手换来的饭碗。如今却成了一团任人摆弄的襁褓。若这屋里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