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推开落地门回来时，房间里只亮着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。
聂京枝还在睡，呼吸匀长，脸色好了许多，只是眉心还微微蹙着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把她的眉心抚平，往后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，没出声，就这么看着她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橘红变成灰蓝，最后彻底沉入夜色。
海风从露台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凉意，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。
聂京枝是被一阵若隐若现的香气弄醒的。
她睫毛颤了颤，睁开眼，房间里暗沉沉的，脑子像灌了浆糊，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。
“醒了？”
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。
她偏过头，薄九司坐在床边的椅子里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，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杂志，看她醒了，合上扔到床头柜。
“几点了？”她嗓子有点哑。
“七点过。”
“你怎么不叫我。”她撑着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“不是还订了餐厅吗？”
薄九司低笑了一声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凑近了些：“还记着这事呢。”
“烛光晚餐……”她揉了揉眼睛，“你订都订了，不去不是很浪费。”
他伸手拨弄她的头发，目光深沉柔和：“我以为你得睡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掀开被子要下床，脚刚沾地，脑子还有点发飘，脚步虚晃了一下。
薄九司扶住她的腰，她跌坐在他腿上。
“小心点。”
她脸颊微烫，张口胡说：“是你绊到我了。”
薄九司低笑，捏她的脸：“你挺会碰瓷。”
她躲开不给他掐，娇嗔道：“我要去换衣服了。”
薄九司收回手，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，落在她锁骨下方，那里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。
他眼神暗了暗，拇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。
“睡了一觉，精神倒好了不少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她没察觉他目光里的意味，从他手里挣出来，往行李箱那边走，“我穿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烛光晚餐，随便？”她蹲在箱子前翻，“你帮我看看，这件还是这件？”
薄九司走过去，在她身后蹲下来，长臂一伸，从箱子里抽出一条黑色吊带裙，真丝的，垂感很好，裙摆到小腿肚，不露，但贴身的剪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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