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里的核桃酥上。
“你吃的是谢家的供果。谢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,你不怕?”
宋霜序咬了一口核桃酥,嚼了嚼咽下去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谢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真的在天有灵,第一个该收拾的人不是我。”
那人怔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极轻的、逗猫似的笑,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笑。眼角都弯起来,鼻梁上的旧疤被烛光映得颜色浅了一些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点了点头,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话,“那你觉得第一个该收拾的是谁?”
宋霜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因为她的脑子里忽然有一根弦绷断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前世在偏院的最后那段日子,她已经饿得昏昏沉沉。有一天晚上,窗户外面有两个婆子在闲聊,声音压得很低,但她还是听见了。她们在说靖国公。说靖国公最近不知怎么总往大理寺跑,好像在查什么案子。说靖国公这个人看着笑呵呵的,手段却比阎王还狠。说有人看见靖国公在城门口把一个逃犯的脑袋削下来,血溅了三尺远,他站在那里擦剑,脸上还在笑。
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后来被勒死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这个梦了。
国公爷。
燕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,管着锦衣卫和北镇抚司,圣上亲赐蟒袍,入朝不拜。前世她只是一个小小县丞的女儿,即便后来当了镇北将军夫人,也没资格踏进他的视线范围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。但她知道他是谁。
司寒。
宋霜序慢慢把最后一口核桃酥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抬头看着他。
“国公爷深夜造访谢家祠堂,是来查案的?”
男人的笑容顿了一瞬。那是很细微的一瞬,只有从头到尾盯着他的眼睛才能捕捉到。然后他重新笑起来,笑得比方才更深,眼尾微微眯起,那颗藏在睫毛下面的极淡的泪痣跟着晃了晃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说话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供桌边上,随手拿起一块柿饼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“我是来避雨的。”
宋霜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月亮挂在半空,万里无云,一颗星星都没有。哪来的雨。
“还没下而已。”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