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苏清南已经到了北门,他腰间多了一样东西,一根髓玉簪。
簪体通透如冰,内里有一丝淡青色的灵光缓缓流转,一条被冻在玉里的春水。
青栀昨夜跑遍西城三条坊市,才在一家老玉铺里翻出来。
铺主说这簪子是九重天旧物,髓玉产自万相城地底玉矿,寒性温和,最养女子经脉。
苏清南付了钱,又让铺主用一只旧木盒装了,揣在怀里,一夜没睡安稳。
此刻他站在北门下,手揣在怀里,摸着那只木盒,像揣着一块烫手的炭。
青栀在旁边看得直乐:“公子,你送个簪子,怎么比打架还紧张?”
苏清南瞪她一眼:“你闭嘴。”
青栀把嘴一捂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。
她身后,白璃没有来。
苏清南特意没让她来。
他说:“你留在客舍,厉寒声跟我去万相城,谢云岚若派人来,你替我挡着。”
白璃当时没说话,只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不舍,只有三个字:你小心。
苏清南看懂了,才敢走。
厉寒声来的时候,天刚破晓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青灰长袍,只是外面罩了一件半旧的斗篷,背上背着一只极长的包裹,裹着三层油布。
苏清南看了一眼那包裹,问:“你的兵器?”
厉寒声道:“不是。是一盏灯。”
苏清南没再多问。
三人出了北门,走上倒星城通往第二重天的天阶。
天阶极宽,石面打磨得像镜子一样亮。
每走九级台阶,石面上便刻着一朵火纹,火纹中隐有微光流转。
厉寒声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倒星城。
青栀小声问苏清南:“他舍不得?”
苏清南道:“他不是舍不得城,他是舍不得那一园花。”
厉寒声听见了,没回头,只笑了一声:“花在哪儿都能种。”
苏清南道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三人走到天阶中段时,苏清南怀里的星斗钥令忽然发烫。
他取出一看,钥令的光比平日亮了一倍不止,而且那光正在朝一个方向偏移,偏向上方。
苏清南停下脚步,抬头看。
天阶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雾墙,墙中隐隐有一座城的轮廓,悬在极高处,倒挂在天上的山。
厉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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