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学堂时,日头刚起。已有五六个孩子等在门口,见了他,齐齐喊“凌叔”。其中就有阿诚,还有后来那三个曾被凌锋“请”来的高个子男孩。他们如今都学得极有规矩,见凌锋开门,便主动去搬垫子、擦地。凌锋也不拦,只站在廊下看。
“今天教什么?”阿诚问。他如今说话利索多了,眉眼间也多了些少年人该有的精气神。
“不急着教。先坐下,跟你们说个事。”凌锋在台阶上坐下,示意他们也坐。孩子们便围着他坐成一圈,像一群等着听故事的雀。
“过几天,巷子里要办桂花节。街坊们说,让咱们学堂出个节目。”凌锋说,“我想了想,光打拳没意思。咱们排一套整齐些的拳法,给街坊们看看。也让外头知道,咱们这学堂,不光会练,还练得正。”
“好!”孩子们雀跃起来。
“先别高兴。”凌锋压了压手,“要上台,就不能糊弄。从今天起,每天加练半个时辰。谁吃不消,可以不来。来了,就得往齐了练。这拳在台上,打的是你们的脸,也是学堂的脸,更是一巷子的脸。”
孩子们听得认真,一个个点头。阿诚说:“凌叔,我们不怕苦。你教我们吧。”
凌锋便起身,先带他们跑了三圈,又练基本功。快到中午时,才把要演出的那套拳拆开教了。孩子们学得极卖力,连最小的几个也没喊累。凌锋看着,心里满意,面上却不露。他常说,孩子不能总夸。夸多了,骨头会轻。
午后,天有些阴。凌锋让孩子们先回,自己留下来整理场地。他刚把垫子码好,门口进来个老妇人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挎着个竹篮,脸上有几分局促。凌锋认得,是巷尾周婶。她孙子小勇,从前也在学堂练过几日,后来不知怎的不来了。
“凌先生,我得麻烦您个事。”周婶说,声音发虚。
“您说。”凌锋请她坐,又倒了杯茶。
周婶没坐,只站着,半晌才说:“小勇这些日子,总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。我问他,他也不说。昨天他半夜才回来,身上还有酒气。我一个老婆子,实在管不住。我想着,您能不能帮我说说他?他听您的。打小他就说,巷子里最服您。”
凌锋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记得小勇。那孩子不错,就是性子倔,前年父母外出做工,只留他跟奶奶过。后来不知怎的,渐渐不爱来学堂了。他没多问,只对周婶说:“您先回。晚上我去看看他。”周婶连连点头,把竹篮里的几个桂花饼放下,说:“自家做的,您给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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