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轮缓缓驶离港口，船身破开海面，翻起一道泛着月光的银浪。新加坡的灯火渐渐退远，海天之间只剩这艘通体雪白的巨轮，载着一船看不见的欲望与杀机。
凌峰站在二层甲板的护栏旁，手里晃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。他穿着深色西装，皮鞋锃亮，头发向后梳得齐整，乍一看倒真像个出海寻欢的年轻商人。皇甫若澜挽着他，一袭黑色长裙，长发半挽，眉眼间自有一股冷艳。
“甲板上有十六个安保，三层是主交易区，客人最多。C区在三层最里侧，要经过两条廊道，其中一条有监控死角，但必须从消防通道绕过去。”皇甫若澜低声说着，语气自然，像在跟凌峰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“不急。先让老穆和熊子探路。”凌峰低声道。
两人从甲板漫步到二层中厅。穆恩与熊子已经混在几个中东商人中间，赌桌前围了不少人，叫牌声此起彼伏。穆恩无意间朝凌峰投来一个眼神，微微摇头，意思是三层的安保比他预想的更密。
凌峰举起酒杯，作势抿了一口，嘴唇几乎不动：“一层船尾有厨房，下半夜换班，监控每十五秒回扫一次。你从服务电梯下，到负一层，那里是船员舱，黑蝠的行李应该不在客舱，很可能放在了船员区。”
穆恩不动声色地点头，随即大笑着跟人碰杯，像极了一个赢钱上头的老赌客。
游轮驶入公海时，海风已明显大了。
凌峰与皇甫若澜一起去了三层。刚上楼梯，便被一道软绳拦住。一名戴白手套的安保礼貌地拦住他们，要求出示贵宾券。
凌峰递上那四张中的一张。安保核对后，客气地放行。三层比下两层安静得多。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，头顶的水晶灯将整条廊道照得亮如白昼。两侧舱门紧闭，偶尔有穿着暴露的女侍推着酒车经过。
“C区。”皇甫若澜低声道。
凌峰朝里走。廊道尽头的C区门口，站着两个人。一个中东面孔，一个南亚面孔，身材魁梧，手背青筋凸起，腰间鼓鼓囊囊，显然带着家伙。
“那是黑蝠的人。”皇甫若澜用只有凌峰能听到的声音道。
凌峰没有贸然靠近，而是揽着皇甫若澜的腰，拐进了贵宾厅旁的一间吸烟室。吸烟室里没别人。他点燃一支烟，慢慢抽着，等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C区舱门打开一条缝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身材瘦小的男人探出头来，对门口两人低声吩咐了几句，又缩了回去。
“黑蝠。”凌峰眼中精芒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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