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砂纸在摩擦。他试着动了动身子,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麻绳紧紧捆着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微微一怔,随后便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张已经彻底变了形的折叠床。那床的钢铁架子已经弯得不成样子了,像是被一头失控的蛮牛来回冲撞过。床架上的钢管扭曲着,几颗螺丝早已脱落不见,床头和床尾都折得快要合到了一起。整张床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被揉烂了的废铁。
凌烽看得愣住了。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景。那时候他主动引动了体内的第二重血脉,然后便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了出来,像是一头被关了一万年的魔兽终于挣脱了锁链。再往后的事情,他就记不太清了。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很愤怒,很想挣脱身上的束缚,然后有谁在喊他,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这些……难道是自己造成的?”凌烽脑海中立即冒出了这个疑问。他的目光从扭曲的床架上移开,又落到了自己手腕上那深深陷进皮肉里的绳索上。那麻绳已经磨破了他的手腕,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勒痕。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,发现除了手腕和脚腕有些火辣辣的疼之外,体内的气血竟然出奇地平稳。更让他惊讶的是,他体内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第二重血脉,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压在了血脉最深处。
“别动。”曼陀罗见他想要挣扎,连忙按住他的肩膀。她的声音有些发哑,像是这几个时辰里喊过太多、又忍了太多的缘故,“你刚醒过来,还不能乱动。医怪前辈说了,你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已经被霸血压制下去了,可你必须静养。这三日之内,你都不能动武。”
凌烽看着她,终于彻底回过了神。他看到了曼陀罗发红的眼眶,看到了她额头上尚未散去的细汗,看到了她手臂上那几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红痕。他心头一紧,哑声问:“我是不是伤到你了?”
曼陀罗摇了摇头,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有。我只是守着你,有些累。你别多想。”
凌烽没有说话。他太了解曼陀罗了。她越是轻描淡写,就说明事情越不简单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,那里已经缠上了绷带,隐隐还有血迹渗出。他这才想起来,医怪前辈为了取血,曾经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。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夕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红。他的心头,也随之沉了下去。
“医怪前辈呢?”凌烽问。
“在院子里。”曼陀罗道。
凌烽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。他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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