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捕捉到了医怪话中隐含的深意。他与医怪相处的时间虽不长,却已经摸透了这位老前辈说话的习惯——老人家从不说废话,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背后,都藏着精深的医理或是入骨的洞察。他当即站起身来,朝医怪拱了拱手,语气恭敬而急切地问道:“请前辈指点迷津,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医怪抬起眼皮看着凌万军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又带着几分期许,缓缓说道:“由于你体内暗伤之故,这些年来,你自身的武道境界非但没有丝毫进展,反而是日渐下跌的吧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凌万军点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。这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痛——不是暗伤本身,而是暗伤带来的无力感。明明对武道的领悟越来越深,明明对拳意的理解越来越透,可身体却像是一口破了底的缸,无论倒进去多少水都存不住,气劲修为不升反降。这种眼看着自己在武道上不断退步的滋味,比暗伤发作时的剧痛更加折磨人。二十五年前他意气风发时便已达到了六阶之境,二十五年来无数次的努力和尝试,换来的却是气劲一阶一阶地倒退,最终跌落到五阶,十年不得寸进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医怪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而坦率,“你的丹田本源即便是没有被废除,那这一辈子你的武道也永远不可能有任何进展。因为你丹田里的那团乌血就是堵在泉眼上的石头——石头不搬走,泉水永远流不出来,浇再多水也无济于事。所谓破而后立,就是说丹田本源被废除之后,反而有重新修炼回来的机会。而且这个机会,是你之前被暗伤缠身时绝不可能拥有的。”
医怪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格外郑重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的丹田本源并非是被别人以暴力手段摧毁的——若是被人以外力强行震碎,那确实再无修复的可能。但你是因为暗伤淤积太深,在治疗过程中自然废除的,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。前者是毁坏,后者是清空;前者是灾难,后者是重建。你的丹田就像一块被杂草和毒藤爬满了的荒地,如今我将那些杂草和毒藤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看上去是一片焦土,但底下的土壤还在,养分还在。只要你肯下功夫,这片荒地就能重新长出庄稼来,而且因为是新垦出来的地,庄稼会比以前长得更壮、更旺。”
凌万军闻言,整个人浑身一震,那双一向沉稳如水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激动之下声音都微微发颤了,连声追问道:“前辈,您所言当真?我真的还能重新修炼回武道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我一把年纪了,一百零八岁的人了,还有必要编瞎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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